酒量這種東西,真的因人而異。 有的人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但是實際上能面不改色的喝倒一桌子人,就譬如是曲朦朧。 而有的人看上去挺能喝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酒量很淺。 鄒知意今天才知道原來燕洲就是第二種。 整個會場里就燕洲最惹不起,根本沒有人敢上去灌他的酒,鄒知意一直都在他身邊,也沒見他喝多少杯,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已經喝醉了。 跟他清醒時的任何時候,看上去都不太一樣,燕三爺回答她說:“沒喝多少。”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句:“燕太太今天看上去跟平常不太一樣。” 鄒知意緩緩皺起眉頭。 不一樣? 哪不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燕洲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燕洲就直接俯下身來,認真的盯著她的臉看。 專注的目光仿佛要化成實質一般,從她的眉毛到眼睛,從鼻子到唇。 眼神實在是太過認真了,鄒知意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已經升了溫。 鄒知意被他看得逐漸的不自在起來,他伸出另外一只還空著的手,停在她的唇角,不知不覺的已經離的很近了,手指微微的用力,他啞聲問:“燕太太剛才喝得什么果汁?” 已經喝醉了的醉鬼說話。是沒有什么邏輯,這一句跟上一句好像根本就連接不到一起,鄒知意下意識問:“是橙汁。” “橙汁?”燕洲跟著重復了一遍,慢慢的挑起了眉頭,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可是我怎么聞到了水蜜桃的味道?” 嗓音低沉而沙啞,走進在鄒知意的耳邊,他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擦過了圓潤的耳垂,鄒知意晃了神,一時間竟然沒有聽清楚燕洲說了些什么。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燕洲這個人身上。 背著光,他的五官隱沒在黑暗當中,看不清楚,只眼神變得越發清楚,標準的丹鳳眸,眼尾上挑著,單眼皮好看的一塌糊涂,帶著點醉意,看上去異常的勾人。 鄒知意的神情有些恍惚,“什么?” 喉結動了動,聲音啞的厲害,“燕太太,你的身上有股水蜜桃的味道。” 鄒知意這才反應過來。 她之前換了一款香水,有水蜜桃的果香,噴的量很少,她自己都覺得是若有似無的,沒想到燕洲倒是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渾身都散發著水蜜桃的香氣的小蝸牛對自己眼前的野獸一無所知,仍舊還站在他的眼前,對他毫無防備。 野獸瞇起了眼睛,鋒芒隱沒在深黑的眼底,看著低自己一頭的小蝸牛仰著頭看他,唇上涂著一層唇膏,在燈光下顯得亮亮的,看上去格外的誘人。 眼神逐漸變暗,最終跟窗外的夜色融于一體。 水蜜桃的香氣一直在鼻尖縈繞著,甜蜜誘人的味道,讓人不由得就想起了咬下它的第一口那種汁水充斥在口腔當中,滿嘴甜蜜的味道。 酒精麻痹了神經,不再像平常那一般的冷靜克制,燕洲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野獸,順從自己心里的沖動,勾著她的下巴,俯身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