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阮卿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是跟田野一起的。 看到穿著褲裝一身颯爽之氣的田野,鐘燕荷嘴角飛快的抽了抽。 她當然知道阮卿跟田野一個鼻孔出氣,可田野父親是田長河大律師,身份地位沒的說,萬家的晚宴,多來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百利無一害。 鐘燕荷雖然不待見阮卿,卻不好給田野臉色看。 阮卿打過招呼,拉著田野上樓。 打開衣柜,清一色的某品牌限量款新品,從連衣裙到鞋子再到包包配飾,每一款都按照顏色擺放整齊,一些細小配飾也放在方便拿取的位置。阮卿的衣帽間頂上普通臥室三個大,里面還有休息區和專門的更衣區,換鞋區。 阮卿選了一套黑色在腰間鑲嵌鉆石的小禮服,一只手戴著火紅色的鉆石手表,田野走上前,遞給她一個玫瑰金的寬鐲,正好遮住她手腕還沒散去的淤痕。 阮卿笑笑,戴上鐲子,自己動手挽起長發,松散發型配上精致淡妝,不刻意,不用力過猛,便是豪門媳婦的典范。 阮卿和田野下樓,賓客到了六七成,萬燁辰還沒回來,只有鐘燕荷在下面招呼賓客。 阮卿三年沒回來了,今晚的賓客有一部分不認識她,對她和萬燁辰的事情只是聽說,都是好奇如此能忍能扛的萬家少奶奶,本人究竟是何性子! 阮卿和田野,游刃有余的跟眾人寒暄,打招呼。不過分親近,卻也從不摻和任何八卦,更不會隨意訴苦,當那些人面上流露出對她的同情和唏噓,阮卿也視而不見,這些人的同情和唏噓背后,九成九都是看熱鬧的八卦之心。 上流社會在看熱鬧這方面,并不見得含蓄多少。 “萬少的車來了,馬上就進來了,車上還帶著林紫涵呢。” “嘖嘖,今天究竟誰才是萬家少奶奶?” “這一刻是阮卿,下一刻不好說。” 有消息靈通人士,已經開始在場內散播第一波八卦,就算他們看到的阮卿沉著大氣,但一會的場面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隨著萬燁辰即將到來,阮卿臉色也愈發暗沉。饒是她一千一萬個清楚自己的定位,卻也不想看到萬燁辰和林紫涵一同出現的畫面。她就想做個安靜低調的萬太太,可萬燁辰就是不給她這個機會。 視線落在突兀出現在門口的鐘燕荷身上,她一身修身旗袍,但看身材說是二十幾歲都有人相信,但那神態容貌卻是再昂貴的化妝品也遮蓋不住的落寞,幽怨。 每當萬家有重要晚宴時,鐘燕荷就頻頻看向門外,期望看到那一抹熟悉又動人的身影。 她等的自然不是萬燁辰和林紫涵,而是一個在她看來負了她的男人……萬燁辰大伯家的兒子,萬燁辰的表哥萬斯年。 呵,表嬸和表侄,何其精彩? 鐘燕荷不是萬燁辰的親生母親,而是萬燁辰母親的親妹妹,自小便是鐘家最受寵的小女兒。小了萬燁辰母親十二歲。 萬燁辰父親中年喪妻,梅開二度倒也無妨,可不該不管不顧的娶了自己老婆的親妹妹,萬燁辰接受不了,還曾自暴自棄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