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27 “什么急事?你等等。” 顧玉汝起來去吹熄了油燈, 解釋道:“這燈不能燃,上次你來的突然,后來我發現如果屋里點著燈, 從外面可能會看到人影。今晚的月亮還行,應該妨礙不大, 有事你趕緊說, 說完就走。” “對了,你聲音小點, 隔壁是我妹妹的屋。” 她將半敞的窗子全推了開,月光從窗外泄入,雖不至于照得很清楚,但依稀還是能看見大概的。 對比上一次他來時她的表現, 這一次顧玉汝的表現可以說是改變極大。 鎮定而又從容。 事實上, 薄春山早就發現顧玉汝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 怎么說呢? 這事他早就琢磨過。 以前他覺得顧玉汝長得好,又有幼年的情分在, 反正哪兒哪兒都好,不然他也不會盯了人家這么多年, 就想把人拐回去當媳婦。 可除過這些, 他對顧玉汝的性格其實是沒有什么概念的。 只知道尋常人都覺得、都知道的那些―― 嗯, 顧家大女兒溫柔賢淑,性格大方,人勤快, 長得也好,這樣的女子真是誰娶到就是誰的服氣。 類似這樣的話, 薄春山聽過太多太多, 甚至連他娘都提過幾嘴,估計也是清楚自家名聲太爛, 不了了之。 他聽了這樣的話,心中歡喜又惱怒。歡喜的是她的好,人人都能看見,惱怒的也是她的好,人人都能看見。 各種復雜心緒,難以言表。 可認真說來,他和顧玉汝其實接觸的不多。 而經過這幾次的打交道,也就是他幫顧玉汝辦有關她爹事后,他才發現她潛藏的另一面。 什么樣的女子在明知道有人故意害自己親爹,還能隱忍不發,說出‘解決這兩個其實是治標不治本’的話? 能說出‘不解決根源,今天有黃寡婦,明天還有李寡婦’? 她不光說,她就是這么做的。 一直隱忍不發。 等著黃寡婦叔嫂倆自動跳出來。 甚至看到親爹在人前被人污蔑,被眾人誤會,被下了大牢,依舊能不動聲色,轉頭卻在公堂上安排自己的親娘出面,徹底扭轉劣勢局面。 何等心性! 何等睿智! 他竟在一個女子身上看到這些東西。 而這一切,還沒完。 這一切不過是引子,她其實還等著蛇出洞,而她前面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引出那條蛇。 哪個女子能做到這樣? 甚至是他自己。 好吧,他確實能做到,他也不是沒有設過局陰過人,可那是他,不是顧玉汝,他是男人,顧玉汝不過是個弱女子。 倒不是說他瞧不起顧玉汝是個女子,只是太顛覆了他對她固有的印象了。 而這些顛覆非但沒有讓薄春山覺得恐慌,覺得難以接受,反而一點點、一絲絲地被他藏了起來,擱在心里,細細回味。 品味了好多日。 他會怕嗎? 薄春山當然不會怕,他只會欣喜若狂。 是的,他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就好像得到了一個寶藏,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想藏起來卻又想顯擺,可顯擺又怕被人奪了,真是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 暗中,薄春山眼睛灼灼發亮。 顧玉汝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倒也沒多想。 “你怎么不說話?” 薄春山輕咳了一聲,道:“在想事情。” 至于他在想什么事情,顧玉汝也不好問,只能問道:“你說找我有事……” “老鼠出洞了。” 顧玉汝猛地一個激靈,窗外有風吹了進來。 她看了過來,這一次她眼睛比薄春山還亮。 “你細說說。” 偏偏到了這個時候,薄春山又想賣乖。 他看著黑暗里,她細嫩的皮子似乎在發亮,纖纖細細,又軟又香又甜。 一定是甜的,汝兒肯定是甜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