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阿貝爾·沙菲克死了,死在自己眾多族人的注視之下,死在馬爾福父子的眼前,死在自家府邸的大門邊。 從尤利西斯殺掉沙菲克家族大半巫師開始,德拉科就捂住了嘴巴。他平日里只敢在學校中作威作福,何曾見過真正的死亡? 眼下這么多條生命被尤利西斯不由分說地奪走,那不斷涌現的刺眼的鮮血,以及鮮血中飄散出來的猩甜味道,讓他的腹內一陣翻江倒海,直欲作嘔。 德拉科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然而卻有一雙微微顫抖的手放在他的肩頭,耳邊是父親有些沙啞的嗓音: “睜開眼睛,好好看著,德拉科。這才是真正的巫師世界,也是你以后必然會面對的事情。你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拿出我教給你的氣度來。” 德拉科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強忍著恐懼與惡心的感覺,今天無疑是他塑造世界觀的過程的轉折點。 …… 被特蕾西救下的一小半巫師眼睜睜地看著阿貝爾·沙菲克被漫天的鋼針射成了刺猬,就像一下子被抽掉了主心骨一樣,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 家主對他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連他都死了,他們對是否能戰勝尤利西斯這件事產生了動搖。 “打起精神來。敵人還沒消滅,不要自亂陣腳。” 特蕾西冷漠地看了一眼阿貝爾·沙菲克的尸體,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悲哀,冷聲說道。 那抹悲哀是屬于原來的特蕾西的情緒,她的意識已經被俯身的先祖意志擠壓得無從立足,只能極為微弱地爭取身體的控制權。 如此微弱的反抗很快就被鎮壓下來。特蕾西口中冷哼一聲: “大敵當前,還有心思來拖后腿……果然,沙菲克家族淪落到這個地步不是沒有理由的。” 尤利西斯此時無比可惜幽靈戒指在法國被曼陀羅的靈體毀掉了,否則對付眼前這個陌生的特蕾西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手段。 他早就看出來了,眼前的特蕾西身上多了許多不屬于她的魔法與意識。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這個人絕對不是特蕾西。 尤利西斯打量了一下戰場,除了特蕾西之外,還剩下六名沙菲克家族的巫師。以一敵七,雖然有些吃力,但相較剛才,壓力已經小了許多。 特蕾西張開了雙臂,魔杖幅度極大地一甩,幾道流光分別涌向了那六名巫師。 六名巫師渾身一震,都痛苦地捂著腦袋,似乎腦海中一下子多了許多不屬于他們的記憶,讓他們來不及處理這些憑空出現的信息。 特蕾西冷哼一聲,那六名巫師如遭重擊,神情同時變得呆滯起來,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既然沙菲克家族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也沒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只不過,你必須死,年輕人。” 尤利西斯心頭一凜,就看到那六名巫師表情麻木,動作整齊劃一,站在六個方位,魔杖尖端有細細的光柱發出,光柱交織著形成了一個六芒星的圖案,正好將特蕾西的身影放在了中心點上。 尤利西斯馬上就想起來了,他在媚娃部落里見過類似的法陣。只不過,那次的法陣是為了讓芙蓉覺醒媚娃血脈,眼前的法陣又是什么效果? “霹靂爆炸!” 不管它是什么效果,尤利西斯心知絕對不能按照特蕾西的節奏,讓她能輕易地達成她的目標,當下一發爆破咒脫手而出。 特蕾西魔杖一揮,一團藍色的水泡憑空浮現,擋在爆破咒的必經之路上,將爆破咒的紅光溫柔地包圍起來。爆破咒在里面沖撞了一陣,卻擊不穿看似柔軟的水泡,沒過多久就在里面消耗殆盡。 特蕾西輕蔑地笑了一下,仰起了頭,腳下有濃郁的光芒匯聚。光柱從六名巫師的魔杖中源源不斷地激發出來,他們似乎是用生命在施咒,每過一秒,他們的身形就佝僂幾分。 短短半分鐘的時間,他們的眼中已經布滿血絲,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奄奄一息。 身處法陣中心的特蕾西則氣勢爆漲,原本瘦弱的身體似乎也高大了幾分,澎湃的魔力在她的身體周圍蕩漾。 她將六名巫師的魔力,強硬地暫時性地轉移到了自己身上,為自己所用。至于后果…… 反正這一戰結束之后,身為載體的特蕾西注定死亡,沙菲克家族也注定走向末路,她不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法陣的光芒閃耀著達到頂峰時,六名巫師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魔杖不再噴吐光束,就像握著一根干巴巴的木棍,而后直愣愣地倒在了地板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