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偏偏》
第(1/3)頁
盡管前一天從游樂場回來后睡得很晚,第二天有生日假不用上班,不過揣著心事,睡不踏實,桑寧一大早就醒了,外面漆黑一片,零零落落的幾星光影灑在床前鋪著的白色羊毛地毯上。
盛連潯睡在旁邊,還沒醒,闔著濃睫,沒有表情的俊顏總顯得有幾分冷峭,呼吸勻長,長臂搭攬在她腰間,固執又霸道。
在不驚擾他的前提下,桑寧小心翼翼地動彈,縮著肩膀,肚子吸得扁扁的,努力讓自己變得更細瘦,和盛連潯的臂間拉開些微距離,伸長了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終于成功勾到了手機,盛連潯依舊睡得沉,桑寧舒了口氣,給趙小虞發消息,和她分享自己此刻的爆炸心情:[小虞姐,我好像要有老公了!]
趙小虞:[桑小姐,‘好像’有老公是什么意思?你老公是小區里遛的狗啊,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的。]
[趙小虞你完了,我要截圖留證據。]
[是姐妹就不要和潯哥說我的壞話。]
趙小虞在忙一個時裝走秀的t臺布置,為了追求最完美的效果,已經連加了一周的班,貴重的眼霜也抹不勻黑眼圈,她點開手機日歷看了看,終于想起來:[對啦,寶貝生日快樂,今天姐姐請個假,帶你去吃大餐,然后買買買,給寶貝過生日好不好。]
每年生日也就趙小虞記得最清楚,有一年她送了個水晶公主八音盒,流光璀璨的,一打開就會叮叮當當地轉著圈唱歌,桑寧簡直驚為天人,覺得漂亮極了,到現在還擺在她的書架上。
桑寧輕輕敲了敲屏幕,略想了會兒,還是拒絕:[啊?我今天沒空哎。]
[???什么安排?]
桑寧發了一個“捂臉害羞”的表情包,又說:[今天要去領證。]
[和盛連潯??!!]
[小虞姐你的發言很危險,難道我還有更好的人選?]
[那倒真沒有。]
不消片刻,受到沖擊的趙小虞噼里啪啦發過來一串話——
[嗚嗚嗚狗男人命怎么這么好,把我們如此漂亮迷人可愛的小寶貝就這么娶到手了,讓多少男人的夢中情花瞬間枯萎,哎我這心里空落落的,比自己領證還失落。]
趙小虞和孟臨柯年中領了證,選在他們戀愛紀念日那天,兩個人從青梅竹馬到校服再到婚紗,一路走了很久,有過小吵小鬧,但感情始終很好,他們兩個曾是桑寧心中對愛情最好的定義,一度悲憤過老天不公,她怎么就沒有個這么好的青梅竹馬。
小虞姐和老孟都是她的至交好友,兩人領證那天,桑寧心情也很復雜,既替他們愛情長跑終于獲得圓滿而感到開心,同時就像趙小虞說的,心里空落落的,感覺上來了,她還情真意切地和趙小虞抱頭痛哭了一場。
趙小虞哭得那叫一個慘,嗷嗷感慨著:“桑寶,我那么美,追我的人那么多,竟然這么稀里糊涂的英年早婚。”
孟臨柯既無奈又好笑,插話道:“不算早了,媳婦兒你想想,你那個高中后桌,兒子都上幼兒園了,就說近的,你小助理叫什么杰西卡的,比你小一歲,你上次說的,已經考慮二胎了。”
“閉嘴!”眼淚姐妹花齊刷刷地怒斥他,孟臨柯識趣地閉上嘴把話題掐住,只配做個工具人,默默地給兩人遞紙巾。
現在輪到她領證了。
[要永永遠遠幸福啊寶。]
趙小虞的祝福發自肺腑。
她們從小學開始就是朋友,追過同一個明星,抄過彼此的作業,一起挨過罰,坐在墻頭上看帥學長,為對方出過頭打過架。
初戀,分手,和好,結婚。
她們始終陪伴。
一轉眼,快二十年了。
一生會有幾個二十年,而她們仍然親密無間,是彼此的堅強依靠和篤定信任。
對桑寧和趙小虞來說,她們兩個人之間已經超脫了閨蜜的關系,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是姐妹。
桑寧默默沉思,眼睛忽然泛酸,她覺得自己好幸運,也很幸福,有親愛的男朋友,有貼心的小姐妹,有爸爸,有媽媽,有拿她當女兒待的陸叔,有大明星哥哥,陸清知還蠻適應這個新角色,一次訪談還提到了自家妹妹,旁邊有人問:“是親妹妹嗎?”
陸清知淡淡笑,沒怎么猶豫,點頭:“親的,只不過我跟我爸姓,她跟我媽姓,我爸媽把她保護得很好,所以那些狗仔挖出來的料沒幾句真話,只聽我說的就行。”
#拯救宇宙的陸妹妹#立刻沖上了熱門話題。
人生越來越燦爛,越來越美好,一切都漸漸走向圓滿。
她吃過的那些苦,那些咬牙走過來的黑暗歲月,那些不曾放棄的堅持,那些倔強不肯熄滅的火種,現在全部有了意義。
努力活著,努力活得更好,總有一天,會看見光。
人生遠比黑暗長。
[小虞,我們都會永遠幸福下去的!]
桑寧篤定地相信著。
[那當然,仙女總是會有好運。]
趙小虞和她一樣,都是積極的樂天派。
桑寧極輕地笑了聲,把手機放在枕邊,微側過身,臉頰陷進柔軟的羽毛枕里,靜靜地看著盛連潯。
他皮膚是瓷稠的白,昏暗的光線里依然顯眼,高挺的鼻梁似平原上橫亙起伏的山脈,濃密的睫毛如同青黑的矮松葉,密匝匝地壓著。
她永遠為他著迷。
手指不自覺地描摹上去,動作輕如羽毛拂過,剛掃過鼻尖,卻突然被抓住,盛連潯沒睜眼,語氣疏懶:“偷看我,是不是覺得我太好看了。”
被戳破心思的桑寧想縮回手,反被捉得更緊,她否認:“自戀狂,我可沒這么想。”
“你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看,”盛連潯親了親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睜開眼睛,“從今天正式開始。”
知道盛連潯話里有話,桑寧拿指尖點了下他的鼻子:“等到你成糟老頭兒了還有什么好看的,到時候我推著你去廣場,讓你看看我和別的帥老頭跳廣場舞。”
盛連潯聞言,低不可聞地笑了聲,驀地起身,手撐在床上,動作連貫又新迅速地把她壓在身下,意有所指:“為了不成糟老頭子,看來我應該多運動。”
桑寧即使是個傻子,也知道這個“運動”不是字面上的那么簡單。
果然,他垂下頭,窄而利落的下顎線一點點靠近,熱切地吻落在她耳廓的軟骨上。
“不是要去領證嗎?”桑寧維持著最后的清醒,手掌握成拳頭砸了砸盛連潯的肩膀。
“做完再領也來得及。”
……
美好的一天從晨間運動開始。
桑寧無精打采地坐在餐桌邊,打著哈欠,四肢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想睡覺,盛連潯偏不讓她如愿,硬把人扯起來吃早餐,然后去民政局領證。
她哀聲哀氣地抱怨:“民政局又不會長腿跑,早去一天晚去一天有什么差別。”
“翩翩,我們現在是非法同居,名不正言不順,”盛連潯將一套歪理講得似模似樣,“所以要盡快補上合法證件。”
“非法同居,”桑寧噘著嘴,戳著眼前的粥,咕噥道,“那你剛才還這樣那樣。”
“哪樣?”盛連潯故作不懂,逗她。
果然不經逗,他這一問,不免回想起剛才濃情時的細節,桑寧紅著臉,特別大聲:“煩人!”
盛連潯抬手,輕捋了下她后腦勺的頭發:“好了,快吃。”
——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双桥区|
平陆县|
尼玛县|
肃宁县|
尼勒克县|
阿坝县|
衡阳县|
枣强县|
烟台市|
布拖县|
吉木乃县|
镇安县|
基隆市|
黄浦区|
筠连县|
绵竹市|
红桥区|
永兴县|
长武县|
色达县|
思南县|
兴业县|
谢通门县|
德保县|
兴文县|
临颍县|
库车县|
洛扎县|
鹿泉市|
交城县|
偏关县|
鹿泉市|
屯昌县|
杭锦后旗|
太仓市|
镇远县|
开原市|
斗六市|
阿克苏市|
湖州市|
昌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