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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墨翟-《上古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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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翟見狀向后躲了躲,扯著禽滑厘的衣袖準(zhǔn)備逃遁。

    “怕甚?我們也有劍。”

    說著,壯漢從包袱中取出一把短刃。竟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短劍從劍鞘中拔出...寒芒乍現(xiàn)。顯然與他們對峙的那幫輪錘拔劍之人,在野中生活了這么久,尚未見過膽敢如此挑釁的家伙。被稱之為坊主的男子大喝一聲。

    “把他們抓起來!定是別國派來的細(xì)作。”

    此刻,墨翟拖著禽滑厘向后退卻。就如同瘦小的馬駒拉著一輛大車般艱難。他不忿的呵斥著。

    “你忘了我們是來干嘛的?笨蛋...快跑啊!”

    接下來的一幕,驚呆了摩拳擦掌準(zhǔn)備上前大干一架的七人。只見壯漢一閃身,手臂夾著那藍(lán)袍少年的腰,片刻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他們瞠目結(jié)舌,只看到兩條腿與一顆腦袋被橫在空中不停的抖動,一上一下的。像是挑著的扁擔(dān),且晃動的頻率驚人的一致。而那被做當(dāng)扁擔(dān)的少年則發(fā)出烏拉烏拉,像是嘔吐的聲響。

    雨后濕潤的空氣不甚微涼。山谷內(nèi)一處小樓的窗戶被推開了。房間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藥草的苦澀與鮮血的腥甜混合在一起,隱隱有種陰森恐怖的氣息。

    “咳...咳!”

    一臉蒼白的男子,輕咳了兩聲。在鼻前揮了揮手,似乎是要驅(qū)散這難聞的味道。他的動作略顯僵硬,揮手時下垂的袖擺,隱約露出手腕處的繃帶。

    “哎!我又不是唐僧。”

    他看了看受傷的手腕,一抹淺淺的紅色,令他唉聲嘆氣。

    許久過后,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將窗戶掩上。他轉(zhuǎn)身行至床邊,望著臉上有些血色的妻子,長長的輸了口氣。

    昨日他喝了許多烈酒,帶著微微的醉意返家。當(dāng)看到暈倒在地上的妻子時,立時嚇的酒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妻子速來身子強(qiáng)健,無緣無故的吐血昏倒著實是有些匪夷所思了。王詡雖是看過幾本醫(yī)書也跟著妻子學(xué)過一段時間如何去診病,但那種又跳又念咒語的治病方法,他一個現(xiàn)代人自然是不會信的。由于扁鵲尚未出生,還沒有望聞問切,當(dāng)下的醫(yī)者僅僅憑借經(jīng)驗為人治病。可以說治死的人多了,醫(yī)術(shù)自然就精湛了。

    王詡可不想拿阿季的性命冒險,于是煎了些平心靜氣的草藥為阿季服下。他猜想少女能吐血只有一個原因。

    “一定是練功走火入魔了吧?”

    武俠小說里不都是這樣子嗎?少女一人便能干掉五名強(qiáng)盜,在他看來算是高手了。教他學(xué)的吐納之法明顯就是傳說中的內(nèi)功。王詡慶幸自己并未勤加練習(xí),不然也走火入魔了,這可如何是好?聯(lián)想到上次漆樹過敏的事請,他又開始自殘,足足為阿季喝下一碗血。想必殺只雞,也不過能放出這么多血來?

    此刻因失血過多,面色慘白如紙,加之一夜未睡,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他脫下鞋襪,躺在阿季身旁,捋了捋少女額前的發(fā)絲,那塊烙印似乎又淺了許多。

    看著阿季恬靜的睡相,感受著均勻而悠長的氣息。他終于可以安下心來休息一會兒了。王詡探出一只手,輕輕地握住少女的小手。身體的疲憊感好似突然從胸口涌了出來,擴(kuò)散至全身的每一處角落。

    不知睡了多久,夢中能感受到手心暖暖的。一直被人緊緊的握著,手背碰觸著細(xì)膩柔滑的東西來回摩擦。然后冰涼冰涼的,王詡覺得很癢,手指不禁顫動起來。隨后便再也沒有那些奇怪的感覺了。

    當(dāng)他睜開眼時,時間似乎沒有變化。還是昏暗的光線,潮濕的空氣。只不過床榻上的妻子已經(jīng)不見了。

    “阿季!阿季!”

    王詡輕輕喚了幾聲,不見妻子應(yīng)答,急忙起身下樓。他很是擔(dān)心阿季的身體。當(dāng)行至樓下,只見房門虛掩,透過光亮的縫隙,瞧見少女正坐在小院中認(rèn)真的清洗蔬菜。阿季一邊仔細(xì)的挑揀,一邊用手背理著額前散落的發(fā)絲。

    這一幕讓他有些觸動,不禁停下腳步。靜靜地望著,欣賞著女子不一樣的美麗。感受著家的溫馨與妻子默默的愛。

    曾幾何時,王詡是多么希望能有一個這樣的家。上一世,意外的死亡讓妻子夏云諾與他相隔在兩個永遠(yuǎn)無法交匯的時空,曾經(jīng)夢想的生活僅一步之遙,最終卻支離破碎。而這一世,陰差陽錯的與自己的婢女走到了一起,少女的長相居然還酷似妻子,似乎冥冥之中上天幫他在這亂世中圓了回夢。然而他卻無暇駐足,去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活。

    他輕輕的推開門,行至少女身旁。俯身蹲下后,默默的拿起一只水瓢,將清水緩緩的倒下,沖洗著妻子手中的菜葉。

    “身子...好些了嗎?”

    女子的雙手僵了一下。微微的點頭。

    “嗯。”

    “沒事就好,多休息。今后的飯食由我來準(zhǔn)備。夫人不可再操勞了。”

    阿季的目光停留在少年的手腕處。她呆了呆,目光中透著一絲復(fù)雜。

    “妾身給大人添麻煩了。”

    王詡有些茫然。平日里妻子總會喚他良人。

    “怎么會?我們是夫妻嘛。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們便立即出發(fā),先去宋國,游玩到入冬再趕往越國。南方的冬天可不比北方這般寒冷。在那里過冬,夫人一定會喜歡的。”

    說著說著,少女緩緩的低下了頭。一滴眼淚墜入水盆中,激起小小的漣漪。

    “怎么啦?不喜歡嗎?那我們就去齊國,那里有大海。曬曬太陽最是舒服。”

    她吸了吸鼻子。

    “妾身不想走了。”

    “為什么?”

    欲言又止。過了許久后,對著王詡淺淺的微笑。

    “云夢有妾身放不下的東西。所以請大人留下來,不要走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這里的事情了結(jié)后,就一起走嗎?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阿季輕咬著下唇。喃喃道:

    “家里的菜園無人打理。鄙中還有病者需要醫(yī)治,妾不能離開。”

    “夫人無需擔(dān)心。李大叔就住在隔壁,可以代為照看。夫人若真的放心不下病者,我便命人去朝歌,出重金尋一位精通岐黃之術(shù)的老者。既為百姓治病,又可在學(xué)館教書,傳授醫(yī)道。豈不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兩全其美...”

    少女小聲念叨著,又低垂著腦袋。

    王詡也不想亂用成語,大周的語言文字實在是太少了。這時有文化的人,還不擅長于使用濃縮后的成語。習(xí)慣以講故事的方式旁征博引一番。溝通起來有些費(fèi)勁。

    好比“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成語。對方會先給你講個繪聲繪色的小故事。借此吊一吊書袋子,賣弄下學(xué)問。當(dāng)聊天的人聽的一臉懵逼時,對方得意過后再闡明,此乃吳王夫差的兒子為了勸老爹提防臣服的越國所用的隱喻。若是沒有耐心的人,鐵定會奮起暴打?qū)Ψ揭活D。

    當(dāng)下的文人,十分的喜歡借物喻人,借事喻人,而后再追溯源頭,講明出處。如同西方的學(xué)術(shù)研究一般嚴(yán)謹(jǐn)。哪怕是常識,只要被提及,就必須加以佐證。不過此刻的阿季倒不是這樣想到。

    “大人...可愿為妾身...留下?”

    少女起身,對著王詡恭敬的一拜。仿佛兩人的關(guān)系又回到了從前。少君的稱呼變成了大人,奴婢變成了妾身,僅此而已。

    阿季此刻的話語與堅定的神態(tài),陡然讓王詡回想起姬蘭。復(fù)雜的神情轉(zhuǎn)瞬即逝,卻都被少女仔細(xì)的看在眼中。

    小院中靜靜的,偶爾能聽見鳥鳴之聲。兩人的心中似乎都裝著滿滿的心事。云夢山的午后炊煙裊裊的升起,仿佛將清明的山村籠罩在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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