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緣起-《上古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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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途中,姬輒結(jié)識了趙姓小姐,二人在云夢山中隱居,過著神仙一般的生活。正是南子的那句話,讓姬輒從未有過向強國求助的念頭。他知道倘若引兵伐衛(wèi),無異于荼毒百姓。打著尊王攘夷的旗號,假借維護正統(tǒng)之名侵略別國的事情,在春秋屢見不鮮。那些強國是很樂意師出有名,幫姬輒復(fù)國的。染指中原之地就意味著靠近天子。既可正名,又可謀取更大的利益。豈有不爭之理?
衛(wèi)國最黑暗的時期來臨,短短五年竟輪換了四位君主。晉國與齊國相繼出兵伐衛(wèi),擄掠人口財物無數(shù)。此時衛(wèi)國的宗室內(nèi),竟無一人敢坐君位。平衡兩方的關(guān)系就如同走鋼絲一般,一不留神,粉身碎骨。本以為在云夢山中了此一生的姬輒,不料卻在此時成為了各方勢力關(guān)注的對象。
逃亡五年后,再次執(zhí)一國權(quán)柄,姬輒只覺衛(wèi)國復(fù)興無望。此時的權(quán)利上層分為親齊與親晉兩派。而越國滅吳后,勾踐也想逐鹿中原一展霸主的雄風(fēng)。政局混亂不堪,且暗潮涌動。姬輒不愿連累妻子,于是將趙氏藏匿于云夢山中。孔悝的背叛雖是迫于無奈,但對于他而言,已經(jīng)受夠了這幫宗族小人。
昔日的夢想,此時只覺可笑至極。南子的死更是讓他悲痛欲絕。一個可怕的想法隨即冒了出來。毀滅宗室,殺死這幫軟骨頭。即便亡國,也比受他國欺凌要強。隨后,姬輒暗中招募死士,囤積兵器。他已經(jīng)無法容忍,宗室的腐敗與懦弱了。準備拋下妻子破釜沉舟一戰(zhàn),和衛(wèi)國的宗室玉石俱焚。
不料,趙氏在此時誕下一子。千鈞一發(fā)之際,姬輒猶豫了。他決定暫緩行動,將兵甲先藏匿于云夢山中,計劃用十幾年的時間慢慢鏟除這些衛(wèi)國的蛀蟲,為兒子鋪平道路。由于擔心被人知曉母子的下落,他總是假借云夢狩獵為名掩人耳目。出行時,帶著五百親信死士十分謹慎。
就在重新執(zhí)政的第六年,以為一切安排的天衣無縫時,姬輒卻在云夢山谷內(nèi)遭到襲殺。僅百余蒙面的黑衣人竟將五百死士盡數(shù)圍殲。黑衣人武藝高強,皆手執(zhí)長劍。他知道這些長劍只有越人才會使用。勾踐終于出手了。一生兩度位居國主之位,一直想讓衛(wèi)國的百姓富強,反反復(fù)復(fù)的努力,最終卻是慘淡收場。
姬輒望著大山深處,露出淺淺的笑容,像是終于解脫一般。隨后他的頭顱便被人砍下。而這位勵志富國強兵的君主,死后卻被世人稱作衛(wèi)出公。一個“出”字,道盡英雄無盡的悲涼。他所做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衛(wèi)國的現(xiàn)狀。得到這樣的評價,更多是世人的譏諷,既然出逃,何必還要回來?他或許做夢也想不到,一個死人為何還能在衛(wèi)國繼續(xù)執(zhí)政?居然長達一年?然而死后的污名便是越國的伎倆。歷史的黑鍋只能由他來背。
清晨的薄霧散盡。聽著阿季對幽谷埋尸的推測。王詡終于明白,為何女孩提及姬輒時,總會避開那個“出”字,稱之為衛(wèi)公。估計衛(wèi)國宗室的秘密,當下只有女孩一人知曉了。難怪阿季總喊他少君,在外人面前卻改口為少主。其實他早該猜到自己的身份。周先生怎么會跟趙小姐生出一個王姓的孩子呢?此時想來只覺愚蠢。
“哎!既然他都無法改變,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是啊!衛(wèi)國的國君都無法改變的事情,他一個小小的鄙尹又能怎樣?
公元前462年的深秋,名叫姬詡的少年這樣想著。他牽起妹妹手,悠閑的漫步在山腰上。云夢山下,那處渺小的山村赫然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幾天后,兩座巨型的木質(zhì)圓盤被架起。從水壩傾瀉而下的溪流推動著它不停的旋轉(zhuǎn)。青銅制作的齒輪連動著木質(zhì)的軸承,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被牽引磨盤將飽滿的麥粒碾壓成淡黃色的粉末。村中的百姓像是見到怪物一樣,大驚失色。而自恃滿腹才學(xué)的李滄,更是驚訝不已。他是個聰明人,雖不了解工匠的技藝,但此物不靠人力便將糧食研磨。他明白這對于村子而言,意味著什么?少年真正的用意,這才后知后覺。然而先前輕視對方,還抱著看笑話的想法,讓李滄心中羞愧難當。或許文人相輕,古往今來這樣的事在所難免。不過他還是決定對王詡坦露心聲,于是紅著臉來到水壩一旁的磨坊。剛一見面,李滄便跪倒在地,狠狠的叩頭。
“小人愚鈍,不知大人早有深慮,竟還心生憤恨。特來請罪。”
此時阿季也在一旁,小姑娘新奇的將麥粒放入磨孔中。然后手忙腳亂的收集流出的面粉。李滄的到來,讓女孩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是先停下工作,還是先扶起磕頭如搗蒜的李滄。
“李叔快快請起。休要折煞小侄。”
王詡扶起李滄。他知道李大叔對這副身體的主人之前有些意見。只是礙于阿季的身份,不想女孩從中為難,遭受主家的責罰,所以逢場作戲。人前裝作恭敬的模樣,可心中卻從未高看過王詡一眼。所謂的救命之恩,也只不過是阿季為自家主人臉上貼金而已。他也不好意思揭穿。全當陪著女孩哄一哄紈绔少爺。
“李叔是聰明人,一直為村子盡心竭力。大伙都看在眼中,又何來的罪過?您既已知曉小侄的用意,將來還要依仗李叔出力。往事休要再提。”
王詡拍了拍李滄的手。倒是灑脫,大有一笑泯恩仇的快意。李滄何等的聰明,當然知曉自己的心思早已被這少年看穿,不禁老臉更紅。他豈知王詡的前世受盡白眼,對于旁人的輕蔑舉動,異常的敏銳。當然,亦是習(xí)慣了。所以從未言明,也不曾詢問李滄為何輕視與他。此刻為了消除誤會,李滄主動道出身世,希望得到對方的諒解。更愿追隨王詡一展抱負。
最初,王詡聽得奇怪。不明白李滄為何只是訴說自己的父親李聃。老人不過就是大周王室的守藏室史。一個小官而已,說的好聽點,叫做皇家圖書館館長。而現(xiàn)在的大周,早就敗落了,估計服務(wù)王室的小吏,連工資都發(fā)不下來。名叫李聃的老人很有遠見,擔心將來的周王室無力保存那些珍貴的古籍,于是與家中的孩子一起謄抄保管。
后來老人年邁,辭去官職返回了故土,不料此時陳國正在被楚國攻伐。為保存這些珍貴的書籍,他決定分家讓兒子分管。世子李宗舉家前往晉國,而庶出的李滄則來到了衛(wèi)國。陳國與衛(wèi)國一樣都是夾縫中茍延殘喘的小國。因首鼠兩端遭到強國的報復(fù),所以才招致滅亡。不難看出老人的智慧。
當李滄將父親所著的書簡,小心翼翼的從背后的包袱中取出時,王詡瞬間傻眼了。拿著竹簡的那只手不住的顫抖。他驚呼出聲。
“道德經(jīng)?您的父親是...李耳?老子李耳?”
此時王詡的神情,一點也不亞于,當初得知自己太子身份時的震驚神色。能見到老子的后人以及親眼目睹圣人的著作,是何等的榮幸?追星的狂熱感,一時難以抑制。
“小人前來謝罪,為表悔過之意,特將家父著書獻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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