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時支書潘六月和治保主任謝文軍急匆匆趕了過來。 黎庚子以前生產隊時是六隊的隊長,分田到戶后也是生產組組長。 潘六月見是他鬧事,嚴肅地拉他到一邊。 “上次鄉派出所的人調查已經有了結論,你女兒的死跟潘德林根本沒有關系,干嘛還糾纏著不放?” “潘書記,換得是你會怎樣做?” 黎庚子氣憤地說:“那小子對得起我女兒嗎?就算不是他害死的,他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我艷英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他搞大肚子, 人死掉了,自己就拍拍屁股去享福了。現在還大張旗鼓地帶其他女孩回來,是欺我們老實不敢拿他怎么樣么?” 這時背后嗡聲傳來一句話:“你這是報應,當初你不做那些丑事,現在就不會報應到你身上。” 黎庚子看見說話的人是潘柴久。 他正冷冷地看著他。 站在院門口的潘冠久也是眼含兇光地望著他,放在背后的手上抓著一根鐵桿。 剛才他手上酒瓶若是敲到德林頭上,那老小子鐵桿便會敲到自己頭上。 不過說實話,面前這兩兄弟的任何一個, 他都干不過。 他們兩個都是退伍老兵,在前線拚過命的。 而他以前一直是生產隊長。 早上六點半吹哨趕社員去上工,集中后安排社員當天上午的工作量,然后回家睡個回籠覺。 或者喝上別人送來的一杯好酒。 十一點去檢查安排的工作有沒有完成。 下午一點集合,六點收工。 別人累得如牛,他可以穿件白襯衣,穿雙白球鞋,一年四季清閑如書生。 月底算工分的時候有人巴結,每個月倉庫領糧油的時候,屁股后面有人說好話。 組上稍有姿色的女社員,只要他想誰敢違逆。 自分田到戶后,他如墜落凡塵的神仙,也要擼起褲腳下田干活了。 前半生清閑,到老來面朝黃土背朝天,心中的滋味只有自己才能體會。 此時他羨慕的是那些退休的老工人,老來回到家不用干活每月還有錢拿。 農民干多少年,八十歲都還要在土里刨食, 誰管你? 本來他家離潘冠久家就不算遠, 每次兩人路上碰面, 潘冠久的神情就像要撲上去撕咬他一樣,令他暗自心驚。 這潘柴久歷來幾兄弟都是不和氣,看今晚情形,似乎兩兄弟有齊心協力,一致對外的意思。 那個老四潘有久也走了過來。 他們幾兄弟何時這么團結過。 他嗡聲說道:“柴久表叔,話不能這么說。想當初你幾兄弟因為一點地皮的事打得頭破血流,是誰幫你們居中調停。你家沒有地方建房,又是誰替你想辦法?” 鄒秀花當時找他批地建房,確實是他指向萬子嶺半山腰那塊坡地的。 “那地方建棟房子肯定住得舒服,前后都可建院,跟誰都不會起爭執。我家都已經有房住了,不然我都想去那里建棟房。” 謝文軍這時也說黎庚子的不是了。 “潘德林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們會批評他,或者叫他賠償一些損失也行,不過,你以后也不要糾著這件事不放。” 潘冠久聽見了,嗡聲說道:“想叫我德林賠錢, 做夢去吧,毛都沒有。要賠錢,他要賠我更多。” 養了二十多年的二兒子竟然不是自己的種, 這筆損失誰賠。 潘有久也大聲說:“做事別大過分,自己當初做惡事都不用承擔后果,年輕人出了意外就糾著不放?” 黎庚群幾個也圍了過來。 謝文軍大聲喝斥道:“大家就事論事呀,不要做火上澆油的事。” 黎庚子還在不服輸的說:“我就是吞不下這口惡氣,除非他潘德林以后不回月舟村,他回村我看見都不會放過他。” 潘大章看見潘六月和謝文軍兩個村干部出現后,事態慢慢得到了控制。 他見老爸也偷偷退到一邊,開始回家。 再在這里待也沒什么意思了。 黎庚群和黎龍生遠遠跟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黎姓一伙年輕人也轉身離開了。 潘大章在人群中找到溫小芹和熊蘭,對她們說:“走吧,回家去,沒什么好看的。” 回去的路上,他還夸獎她們兩人:“反應機敏,知道去村委找干部去調解。” 回到家,一個多小時后,老媽和小章帶著哭哭啼啼的李菲菲來到家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