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江越打算繼續問個明白。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梧仙歌對自己還是相對信任的,但也不能排除她會跟梧謠聯合起來,給自己演一場戲。 所以真假的問題,需要他自行判斷。 不如直接用掉他的那次提出要求的機會,讓陳信直接給他提供詳細信息? 似乎有點太虧了,并且江越也不相信正教會真的給出全部真相,畢竟梧謠是他們安排在自己身邊牽制自己的重要棋子,輕易不可能將這枚棋子的底牌暴露出來。 飲盡了一杯茶,江越還是開口說道: “如此說來,心明真人與夫人相識,還有一段特別的緣分?若是不介意,可否請夫人說來聽聽?” 打聽對方的私事本來極不禮貌,他也是隨口一問而已。 沒想到梧仙歌回答得極其痛快,娓娓道來,把她和梧謠遇到心明真人之前和之后的人生全部告訴了江越。 從她的敘述里,江越對梧謠這個十七歲的少女有了新的認識。 梧仙歌本來出生于華封州,家中是普通的農戶,12歲那年,因為兩個修行者的大戰,家中的田地全部被炎法神通毀于一旦。 這個時代的農戶是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的,一年的收成只夠一年的口糧,田地被毀,下一年便也面臨著無糧可吃的境地,一家人想盡了辦法,只撐到了第二年四月,米缸里的最后一粒米也吃完了,而新種下的糧食還未抽穗。 他們還需要四個月。 家中六口人,四個月需要五石糧,世面上糧食的價格是每石三錢銀子,連一塊下品靈石五分之一的價格都不到。 那兩個修士一場戰斗不知損壞了多少法寶,折合成銀子也不知能買多少糧食,但就因為這五石糧食,三錢銀子,她的父親將她賣到了歌樓中。 沒有辦法,她如果不去,一家人全都得餓死,去了,大家都能活。 梧仙歌的面容是極美的,經過歌樓幾個月的將養調教,身段也逐漸發育起來,又學了琴棋書畫,雙陸象棋,茶道酒令,終于在十六歲那年,成為歌樓里遠近聞名的清倌。 但她做不了一輩子的清倌,因為花了錢的大爺,不會真的只想聽她唱曲。 很快梧仙歌便被梳攏,20歲那年,生下了梧謠。 所以梧謠其實并不是心明真人的親生女兒。 梧謠一直在歌樓中長到九歲,幾乎完全繼承了母親的有點,貌美,身段好,嗓子好,還聰明。 按照歌樓的計劃,她本來是要女承母業的。 只不過后來心明出現了,連梧仙歌都說不上心明當時為什么會出現在歌樓里,又為什么單單看上了年老色衰的她。 將她贖身以后,心明真人便一直將母女倆安置在華封州的一處宅子里,每隔一段時間便過來看望,但他與梧仙歌再也沒有生下過一個子女。 接近十二年,甚至連梧仙歌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在歌樓中接客,導致身體出了問題。 但這個問題已經無從探究了。 好在心明對梧謠從未另眼相待,一直視如己出,除了不讓她修行之外,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梧謠幼年在歌樓中長大,濁氣入體身子很弱,他便找來各種靈草丹藥為梧謠調理,甚至不惜重金從老黿齋求過一株長白山千年靈參,讓梧謠每日掛在胸前,緩慢吸收其藥性。 從九歲到十二歲,梧謠的體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與心明的關系也越發親密。 及笄之后,按照規矩梧謠也該談婚論嫁,但她自己不愿,心明似乎也不甚積極,所以才拖到了現在都沒有結果。 如果梧謠真的嫁出去的話,恐怕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銅爐山絕圣門中。 對于有家的人,林深再要他們上銅爐山,那就不是邀請,而是綁架了。 聽完梧仙歌的敘說,江越隱隱感覺到有一絲不諧,但一時之間又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 “夫人和令愛的經歷著實讓人惋惜,如若夫人覺得此處住得不習慣,不如我向門主提議,讓夫人到山下新蔡城中住?” 江越對他們兩的經歷雖然憐憫,但事已至此,他又能做什么呢? 讓兩人下山,既是在一定程度上給了他們自由,又能解除梧謠對自己的威脅,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方案。 “先生費心了,但梧謠恐怕不會同意。” “為何?因為她父親的墳冢在銅爐山上?如有需要,我也可以請林深同意你們將其遷葬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