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江現臉頰上被砸的那一小塊沒有出血也沒有破皮,可就是從皮膚下隱隱透出的淤痕,看著反而讓人覺得痛,他本身又是適中的冷白膚色,像是畫上多了一塊瑕疵,格外明顯。 唐沅光是看著都一陣難受,回酒店的一路,在車上將江天德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就不應該那么快拉我走,我撿起煙灰缸也砸砸他,讓他感受一下疼不疼!” 途中經過藥店,唐沅讓司機靠邊停下,進去買了幾種藥水。 回到酒店房間里,二話不說摁著江現在沙發坐下。 唐沅在他身側,她跪立在沙發上,比他高出些許。微微扳起他的腦袋,讓他往上看自己,唐沅用棉簽給他臉頰處消過毒,再蘸著藥水輕輕擦拭。 他沉默不語地任她施為,那雙眼一直看著她,像有無盡情緒,仔細看去又只覺得幽深一片。 “疼嗎?”她皺著眉,棉簽仿佛觸在自己臉上。 江現眼睫緩慢地眨,聲音淡淡:“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唐沅一聽更來氣,動作停住,有點不高興地瞪他一眼,對上他的臉和視線,又默默把那股不該沖他的火氣收回,眉頭緊鎖著抱怨起該罵的罪魁禍首,“我真是服了,怎么會有那種人,他到底什么毛病啊,動不動就咆哮扔東西,躁狂癥嗎?他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找你爺爺麻煩,就只敢仗著輩分壓你一頭沖你撒氣……” 她嘟囔了好一會,手下動作卻萬分細致,輕得不能再輕。 江現看著她,許久沒說話。 江天德不是第一次和他動手,在他們分開生活前,還曾有過一回。 是在醫院,凝重又冰冷的走廊上,他的嘴角被打破出了血,耳朵里一陣一陣地嗡鳴。 那時候,沒有人給他擦拭傷口。 就那么一天天,不知什么時候自行結痂消失,像是愈合。 唐沅將他的淤青處擦拭了一遍,第二遍更仔細,見他眉頭微微地沉下,以為自己弄痛他,不由停住:“我動作太重了嗎,弄疼你了?” 江現喉結動了動:“沒有。” 她抿著唇,繼續上藥。 深色的藥水有濃烈刺鼻的味道,就在側邊臉頰上,聞起來仿佛那天死寂的醫院走廊。他卻似乎更能嗅到她的味道,她身上的那股香氣幽幽若若,明朗地,溫柔地包圍而來,安撫著他。 唐沅小聲地嘀咕,罵了好一會止住聲,仍不解氣。她看了他一眼,長睫微微低下,恨恨的語氣變得輕緩,又有一絲說不清的難過:“江天德這個為老不尊的,真討人厭……” 眸光停在她臉上,江現像忘了,又像是不想移開。 他在濟城的房間空了,也習慣和江天德分開生活,過去了好多年,有些情緒都不太記得。 更忘了那天的傷到底多疼。 回到舊城后的某些時刻,舊日的傷疤細微地被觸痛了幾個剎那。 只是這瞬間,他忽然覺得,可能是會好的。 好像,是真的不疼了。 …… 天色漸漸暗下來,好好的一頓飯莫名被打攪,耽誤了這么久。 唐沅一邊清洗食材一邊嘀咕:“早知道就不去別墅那一趟。” 好在之后,江現沒再忍讓,江天德鬧個沒完,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被他直接拉黑屏蔽。 兩人簡單地煮了頓飯,在套房的小吧臺吃完,江現臉上貼著唐沅強行要求貼上的小貼布,繼續辦他的正事。 而唐沅回房洗漱完,和江盈在桌前連線。 江盈問起她在濟城的情況,閑說了幾句,聊到她之后的安排。 “你回國也挺久了,后面怎么打算?” 唐沅說還沒確定:“是繼續讀還是直接工作,沒拿定主意。” 主要她這還有個婚沒結,之前想著多少先處理完一些事情,正好也休息休息,不知不覺就這么久。 江盈覺得可行:“你要是想繼續讀,可以考慮考慮我們學校,到時候做我的學妹!” “學妹你個頭,頂多算校友。”唐沅白眼都懶得翻,沒多聊讀書的事,轉而道,“我回國的時候,我姐想讓我進公司幫忙。” “哎?”江盈頓了下,“那也可以啊。” 唐沅提到這個,語氣并不是那么熱絡:“有點煩。” 江盈剛想問,轉念想起奮戰在唐家第一線的,除了她姐還有她媽那號人,她要真進了公司,說不定得時常面對她媽,瞬間理解:“也對,你媽那人……”她說著不由又問,“我記得你讀書的時候跟你姐關系不是不太好嗎?以前都不見你倆來往,怎么現在好像還不錯了?你留學這幾年發生了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