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德知中學校慶兩天后,唐沅和江現拍的照片洗出來寄到了家里,竟然意外地好看。同一面背景墻,都是在校長辦公室,他們倆人的合照比起和其他人的留影,莫名像是藝術人像。 照片上江現和唐沅肩并肩,身高差得不多也不少,看著格外和諧,不知是不是光線太好,兩個人都多了幾分青澀的感覺。 在家休息的江蔓蔓拿著照片瞧了半天,不住地夸:“這也太好看了吧?你看你看,特別般配!” “……”唐沅坐在沙發上無言,自從和江蔓蔓分享過“少女心事”,這姑娘似乎就格外想把她和江現湊作堆,說的話經常讓她不知道怎么接。 江蔓蔓欣賞半天,看了看客廳四周:“我們去買個相框把照片裝起來吧?” 唐沅皺眉:“有必要嗎?隨便找本書一夾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太隨便了。”江蔓蔓說干就干,把照片小心地收好,拉著唐沅起身,讓她回房換衣服,非鬧著要出門。 唐沅拿她沒辦法,被她推進房里,慢吞吞選了一身衣服換上。 開車到附近的商場,江蔓蔓挑了幾家店,看中的相框不是太花哨就是太幼稚,好不容易才選定一個兩人都覺得還不錯的。 她們倆沒怎么單獨出來玩過,買完相框,兩人順便逛起了街。 逛到商場內的大型超市,江蔓蔓被零食吸引,唐沅耐著性子陪她挑,正選著哪種口味的薯片好吃,忽地被人喊了一聲:“唐沅?” 貨柜前的兩人聞聲抬頭,唐沅視線一頓:“……程巧蘭?” 程巧蘭穿著一身素雅的裙裝,和那天在德知校園里一樣的風格,她走近幾步,臉上露出笑意:“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對于她這副要寒暄的架勢,唐沅有點意外,沒等接話,一旁的江蔓蔓忽地道:“你是我嫂子的同學嗎?” 程巧蘭愣了下:“這位是?” “我是江現的妹妹。”江蔓蔓自己回答,伸手拉住唐沅的衣襟,直勾勾地盯著程巧蘭,挑眉,“唐沅姐就是我嫂子。你是他們的同學應該聽說了吧,他們要結婚了,我哥和我嫂子感情特別好……” 唐沅臉上尷尬,忍不住伸手捂她的嘴:“不好意思,小孩子話多。” 程巧蘭笑了笑:“挺可愛的。”她頓了下,看著唐沅問,“我能不能,請你吃個飯?” 唐沅被這句弄懵了:“吃飯?” 為什么要請她吃飯?他們之間好像并不是很熟。 “那天在德知我其實看到你了,但是沒來得及打招呼。難得今天又遇到,一起吃個飯聊一聊,不知道可不可以?”程巧蘭話說得誠懇。 她要和自己聊什么?唐沅沉默兩秒,想了想,應下:“……行。” 大不了就aa。 在江蔓蔓警惕盯著程巧蘭的眼神中,唐沅揪著她到結賬臺買單。三個人乘電梯去到吃飯的樓層,找了個火鍋店坐下。 店里環境不錯,人不是很多,她們挑了角落位置,更方便說話。 程巧蘭很認真地點起了菜,說要請吃飯似乎并不是借口,細細地問她們喜歡什么,忌口什么。客隨主便,唐沅不是很餓,讓江蔓蔓加了幾個菜,便說夠了。 一直到鍋底上來,程巧蘭給她們沖洗碗筷,拿濕巾,照顧得面面俱到,言語態度絲毫沒有一點針對的意思。 鍋慢慢地熱著,唐沅不由問:“你想跟我聊什么?” 她們不太熟,程巧蘭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略微奇怪,解釋道:“今天確實有點冒昧,還希望你別介意。其實是我前陣子聽說你和江現要結婚了,一直很想有機會能祝福一下。” 她輕笑:“高中的時候你幫我說話,那會我沒能跟你表達過感謝,現在也算是個機會。” 唐沅頓了一下:“我?” 她不太想得起來了。 程巧蘭點頭:“你可能不記得了,高二那時候,因為江現的事很多人笑話我。有天下午,我在做校內打掃,有群同年級的女生在花圃邊議論我,說得很難聽。” 程巧蘭家里條件不好,那個時候她喜歡江現的事傳開,班上幾個跟她關系很差的同學借此笑話她,慢慢地帶動了一種氣氛。 花圃邊的人她不認識,但聊著和她有關的八卦,言辭間絲毫沒留情,說她窮,家里賣涼皮,一身都是調料味,沒臉沒皮,還敢喜歡江現。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因為各種事情自卑的時候,她當時就在現場,聽她們嘲笑奚落自己,不敢出去反駁,躲在角落里難過。 是唐沅,她在涼亭休息,聽見那些人難聽的言語后,走出來呵斥。 “你們叨叨叨的,有完沒完?賣涼皮怎么了,賣涼皮吃你們家大米了嗎?你們有什么好瞧不起人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錢都是你們自己掙的呢,高高在上個什么勁兒啊?” “家里沒錢有罪嗎?窮就不能活嗎?人家是學校特招來的,讀書還掙錢呢,你們這么有本事,怎么不見你們學的比人家好,考得比人家前?” “人家喜歡誰關你們什么事,配不配喜歡誰也不是你們說了算,再嘰嘰歪歪,我帶你們去見校董,到校董面前說個夠。” 唐沅雖然不是老師們喜歡的學生,但她的小舅是校董會成員,真要收拾她們,也不是很難。 幾個女生被她罵得愣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面上掛不住,有個人沒底氣地還了句嘴,最后一群人還是灰溜溜地趕緊走了。 “你回亭子里坐了一會,你朋友來找你,你們就走了。我在角落里猶豫了一會,沒來得及出去跟你說謝謝,后來也不敢單獨去找你。”程巧蘭眸色淡下來,“這么多年,想起來總覺得很后悔。” 程巧蘭不提,唐沅幾乎都要忘了這件事。似乎是有這樣的場景,她當時覺得那些人說得太過分,聽不下去,所以站了出去讓她們閉嘴,沒想到竟然被程巧蘭碰見。 “我那時候就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當然,江現也是。”程巧蘭道,“我那會跟江現在同一個奧數組,分小組的時候分在一起,課后接觸的多了,不知怎么想的跟他表了個白。現在想想也是昏了頭,江現當時就拒絕了我,還好那個時候我就清醒了。” 她表白當場被拒,后來也沒想過要怎么樣,但是沒想到被那群討厭她的人看到了她在紙上寫的江現的名字,她喜歡江現的事就那么傳開。 唐沅聽見她這一句,頓了下:“那你給江現寫的情書……?” 江現拒絕了她,為什么又收她情書? 程巧蘭似是無奈:“你也聽說了?那封情書其實不是我寫的。那天你幫我解圍之后,我掃完地去大教室聽課,我們參加奧數組的每周都有兩節課,幾個班的人合并在一起上。” “當時四個班,二十多個人參加的人都在,討厭我的那幾個人故意寫了封情書,落款寫上我的名字,說是我寫給江現的,在那念著玩,取笑我。” 她自卑,被嘲弄調侃,在座位上漲紅了臉,不敢反駁。 他們問她:“這是你寫給江現的情書啊,要不要我們幫你給他?還挺真摯呢寫的,來來來我給你讀這段……” 那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他們把那封情書折起,打開,扔來扔去,最后掉到了地上。 鬧得正歡的時候,江現走進來。 那些人看見他愣了,隨后他提步,過去把那封“情書”撿了起來。 他什么都沒說,坐到位置后,將“情書”放進了抽屜。 耍弄她的那幾個人,因江現這帶點解圍含義的舉動,霎時安靜下來,誰都不敢說話,各自消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