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覓寫了一封信,找了侍衛,就隨即讓他啟程去幽州。 入夜,顧之依舊賴在錦瀾的房間中不肯離開,窗戶大開,月光把這個屋子照的透亮,再加上院子中白花花的雪,倒是別有一番美意。 顧之不知從哪抱過來了一壺酒,又去街上酒樓之中提了兩個小菜,兩人盤腿坐在窗前,錦瀾披了一個特別厚的披風,裹得只剩下了一個頭。 顧之忍不住輕笑,說:“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最冷的時候就是冰化開的時候,更冷,你準備怎么辦啊。” “躲在被子中不出來,嘿嘿。” 他為她倒了一杯小酒,說:“喝點酒,暖暖身子,這個酒特別的烈,少喝一口嘗嘗味道算了。” 顧之說完,錦瀾就慢慢的抿了一小口,入口辛辣,咽下去后,感覺喉嚨和肚子都是熱熱的,她皺著臉咂咂嘴,說:“怪怪的。” 他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直接拿起白玉杯,仰頭杯中酒全都進入口中,他面無表情地喝下,說:“不是特別好喝,以后給你喝我釀的酒。” 錦瀾點頭,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口吃菜,顧之則就坐在一旁,喝著酒,默默的看著她。 顧之很滿意,吃相真好,感情不就是一頓一頓吃出來的么。 她吃兩口菜,喝一口小酒,別說,這種滋味還挺別致,她漏出滿足的表情。 顧之放下酒杯,說:“我可能明天就要離開了,在這里住了快半個月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錦瀾點點頭,夾菜的速度倒是都沒停,她說:“好。” 顧寶不樂意了,他說:“就這些?沒啦?不都不想我么?” 錦瀾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說:“世間縱有悲歡離合,總會再相見的。” 這是那日菩提對她說過的話,她第一次離開顧之時,情緒低落,總是不高興,習慣了對方的存在,可是那又如何,她總是要一個人的。 菩提離開時,她掩蓋一些情緒,獨自承受… 顧之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乾以安的侍女就跑了過來,她猛敲門,說:“錦瀾姑娘!錦瀾姑娘,我們郡主出事了。” 錦瀾立刻下來,腿都坐的有些麻了,但依舊穿上鞋子,一瘸一拐的打開門,什么都沒問,說:“我現在過去。” “姑爺也在,郡主和姑爺陪著王爺夫人吃飯的時候,郡主突然就臉色發白,現在已經昏迷了。” 錦瀾點了點頭,冷靜的看不出一點波瀾。 顧之跟了上去,他的手中還拿著錦瀾的厚披風,三個人跑過去時,只聽到述早禮大吼一聲乾以安的名字,隨即就是靖親王和張氏的叫聲,瞬間哭聲一片。 錦瀾楞在門口,沒想到如此之快… 顧之站在門口,輕輕的推了她一把,錦瀾回過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走了進去。 而顧之一直守在門外,女子的閨房,他身為異性外人,還是不方便進去。 錦瀾跑進去后,只看到乾以安臉色慘白,像是毫無生機的樣子。 此時一旁的醫師拔下乾以安面門上的幾根銀針,說:“郡主此病已經很長時間了,現在…已經無力回天了…” 張氏不敢相信,她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帕,說:“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很長時間?我們以安一直都很健康的啊,從來都沒有發作過。” “王妃,確實是很長時間了,不過這種病,即使剛發現,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更不要說現在了,這已經…沒救了啊。” 述早禮不敢相信的看著穿上的乾以安,安靜的像是睡著了,可是明明白天她還很活潑的,現在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他伸出手指,想要算乾以安的命數,卻怎么也看不到,一片空白,他無力的捶著床。 靖親王淚眼婆娑,他跪下拉著述早禮的衣服,說:“你不是會算命么?你快算算!快算算安安的命,真的到此為止了么?” 述早禮滿臉淚水,緊握拳頭,他現在十分無力,他說:“算不出來…我看不到以安的命數…” 靖親王一聽,仿佛一座大樓沒有了地基,轟然倒地,他微微長著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張氏聽到后,手絹也忍不住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都站不住了往后倒,幸好有侍女扶了她一下,才沒有摔倒。 整個屋子亂做一團。 錦瀾拿出藥丸,身上仿佛有著千斤擔,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她推開述早禮,在幾人的注視下,把乾以安的嘴給掰開,把藥丸放了進去,只有錦瀾看得到,那個藥丸一入乾以安的嘴,就變成一個金黃色的小珠子,順著乾以安的喉嚨滑了下去。 好了,她沒有師傅了… 述早禮站起來問錦瀾,說:“小妹,你給以安吃的是什么?” 錦瀾轉過身,淚水慢慢的流了下來,她什么都沒有說,在所有人的錯愕下,離開了這個房間,在她轉身的那一秒,乾以安醒了。 靖親王夫婦和述早禮立刻圍了上去,也沒有再糾結錦瀾喂的到底是什么了,一直問乾以安舒不舒服之類的。 錦瀾走出房門,顧之就在門口站著,此時天上又下起了雪,像是再送著什么人一樣。 顧之看錦瀾滿臉淚水,就上前把披風給她穿上,什么話都沒有說,攔著她去了她的院子。 錦瀾哭了一路,邊走邊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一直到屋內的時候,臉和鼻子都哭得通紅,看上去又那么的可憐。 終于,顧之開口問:“到底怎么了?你在隱瞞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