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被格林德沃呼喚而來的疾風驟雨冰冷刺骨,但比這寒意更戳人的是格林德沃那尖銳的、沉重的、近乎責罵的話語。 “每個人,都給我認真地看著這一幕。” 格林德沃漂浮到了半空之中,他俯視著所有人。 “麒麟之行?多么古老而富有巫師獨特浪漫的儀式啊,哈——”他嗤笑了一聲,“在不丹這片土地,往昔在對你們低語, 陳舊的世界告訴了你們什么?” “一位年輕的小伙,”他指了指肖恩,“他比我、比你們在場所有人都適合這個領(lǐng)袖的位置。當麒麟向他下跪的時候,我沒有說話,我甚至在欣喜!多好啊,年輕的孩子更需要認可, 我也希望巫師界的后進之輩可以不斷地來超越我!” “而這位年輕人慷慨而又成熟,他讓麒麟再選擇一次——麒麟選擇了麻瓜。” “起初, 我和你們一樣,驚訝、不解,甚至是憤怒,一個麻瓜,何德何能——可是,麒麟不會騙人,這只證明了一件事,這位麻瓜,的確比在場的人都要純潔善良。” 格林德沃在半空中慢慢走著,雨幕在電閃雷鳴中化作了水的階梯,他走在階梯上,任由大雨打濕自己。 “然后呢,告訴我,你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什么?!”格林德沃近乎是在用咆哮的語氣質(zhì)問,“是不是,這個麻瓜,他不配!” 格林德沃話鋒一轉(zhuǎn), 帶著懶洋洋的嘲諷語調(diào):“是啊, 他怎么能配得上領(lǐng)導全體巫師呢——” “可是, 用你們快被舊律腐蝕的發(fā)霉大腦去想想吧——錯的是這個麻瓜嗎?不,雖然他是麻瓜,但他展現(xiàn)了自己的善良,這值得指責嗎?” 雷聲和格林德沃在一起轟鳴。 “錯的是這愚蠢的舊規(guī)則!錯的是不知進取的巫師!錯的是——明明身位這個世界最高貴的種族!你們卻要被成百上千年的、早已過時的腐朽法律所束縛!” 大雨澆在每一個人的頭上,可在場的巫師甚至沒有幾個人愿意撐起魔法的傘。他們就和格林德沃一樣,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澆在心上。 他隨意地在雨幕中行走,半空中的水橋被他用力地踩下,水花四濺。 “讓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善良是否是一種優(yōu)良的品質(zhì)?” 沒有人回話,格林德沃自問自答:“是的,當然是。” “那么再問你們,巫師世界的最高領(lǐng)導人,只靠這所謂的善良,如何帶領(lǐng)你們走向更遠的未來?如何在這不懷好意的世界中挺起胸膛?又如何——讓巫師這個天然尊貴的種族可以不受束縛地、自由自在地行走在這個世界中?” “你們心中的答案需要我?guī)湍銈冋f出來嗎?”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絲笑意。 “奎妮,這位麻瓜先生的妻子,”他望向了已經(jīng)蒼老的奎妮, “好久不見——據(jù)我所知,當伱們結(jié)婚的時候, 美國魔法國會禁止巫師與麻瓜通婚。” “這條禁令在一九六五年被廢止, 什么組織在其中出了大力你應該清楚,那是我創(chuàng)辦的巫師權(quán)益保護組織。我并非支持雙方通婚,我只是在堅持我一貫以來的觀點——巫師,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在這片大地之上,去自由的愛,自由的恨,自由的做你們想要做的事。” 奎妮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她甚至揪住了自己的衣領(lǐng)。 格林德沃望向所有人:“這也是我要跟你們每個人說的,我的朋友們,我的兄弟姐妹們,我的同胞們。最高貴的種族卻像最卑劣的耗子一樣龜縮在那可憐的角落中,你們不會難受嗎?” 格林德沃拍著自己的心口:“從我感受到自己的第一絲魔力開始,我就覺得,這舊世界陳腐的呼吸堵在我毛孔的每一個角落里。” 他張開雙手,任由雨點砸在臉上,呢喃的自語敲在場內(nèi)所有人、世界各地正在觀看著一切的巫師的心口上。 “喘不過氣啊……” 沉默,長久的沉默。 就連肖恩一時也無法自語。 他盯著天空中的老師,五味雜陳! 格林德沃的話術(shù),或者說,鼓動人心的本領(lǐng)愈發(fā)可怕了! 這番話,不僅是敲在了那群亟需更高地位的純血統(tǒng)心上,更是敲在了那群中立者的心上。 自由的愛,自由的恨,格林德沃早就抓住了所有巫師的痛腳,而且他在盡全力地吸納每一個有可能支持他理念的巫師,他真的要把所有能團結(jié)起來的人擰在一塊。 甚至,他沒有痛斥麻瓜,沒有給人們描述麻瓜帶來的危害,可是,所有聽過這番話的巫師都會想到自己的處境——不能在人前施法,要穿著“符合正常世界”的衣著,甚至連帶著自己的寵物出去散步都做不到。 只要想到這些人,巫師們也就能想到這一切的根源——保密法、麻瓜、舊規(guī)則…… 格林德沃緩緩地回首,沉默地和所有人對視,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偏移,這么靜靜地、堅定地看著所有人。 終于,在那下面的廣場處,有人咆哮了起來。 那個人甚至不是格林德沃的擁躉,他來自另一個參選者的支持隊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