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燕枝伸手去拉了他的手,殷晝便用了用力,把她拉到仙鶴的背上。 他的手總是那樣冰涼,燕枝與他觸碰的每一次,他的手都像是不化的冰一般,沒有一點兒暖意。 燕枝下意識地伸出另外一只手,雙手一合,將他的手掌捂在掌心,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嘆氣道:“我為你療傷這樣久,怎么感覺毫無成效。” 殷晝正在催動仙鶴慢慢盤旋著往懸崖底下飛,聞言笑了起來:“怎么會毫無成效,只是我自己病體沉疴罷了。我這身子要好全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還要勞煩師姐對我多多費心。” 他剛剛被燕枝握住的那只手縮在衣袖之中,無意識地握了起來,大約是下意識地貪戀溫暖。 兩人坐在仙鶴上,在這寬闊的懸崖裂隙之中,像是一葦蘆花,慢悠悠地沉底,而他寬袍大袖,垂眸而笑,目光落在燕枝的身上。 比起他有時候故意地招人,此時的他就顯得平和從容許多。 燕枝看過凡間的書冊,知道凡間的王朝有大夫士子、文人墨客,殷晝的身上便始終有那些書冊之中描述的風骨氣節。 燕枝不善言談,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描述殷晝的風骨,她有時候常常會忽視殷晝的容貌,反而總是注意到他身上的氣度。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他像是一柄入鞘歸劍,君子藏鋒于心,即便如今受了挫折,他的溫柔也是利刃,隱于他微勾的唇角,藏在他和緩的眉間。 這些苦難不會叫他停滯不前,這些傷痕不會叫他心生退卻,即使孑然一身,也能孤身往前。 燕枝怕這崖底的風吹過來叫他太涼,默默地給他傳了一些靈氣過去,還是忍不住嘆道:“殷晝,我常覺得,你應當是個劍修的——不是說你做醫修不好,只是我常常覺得,你應當是個合適的劍修。” 殷晝的眉間隱有詫異:“為何這樣想?” 燕枝將自己的愛劍太玄抽了出來,崖底的風吹得太玄劍身上的靈氣四處飄揚,雪亮的劍身倒映出燕枝低頭看它的眼。 “也沒有什么因為所以,只是我心中這樣感覺到的。我總覺得,你有劍心又有劍骨,若是做個劍修,也是個飛雪玉花、劍氣漫天的劍尊。” 她這話說得沒有一點遲疑,不是在故意夸他捧他,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心里所想。 殷晝的心頭微微顫動了一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