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若是有其余殷晝的故人在此,恐怕當真大跌眼鏡。 只可惜殷晝素來沒有什么故人,他更多的是與他有血海深仇的仇家,是恨不得他去死的親朋摯友,是折斷了他的風骨、踩碎了他的脊梁的……世道無常。 燕枝似乎很久沒有這樣開懷地笑過了,她生得絕艷,即便不作脂粉修飾,她能展開了眉眼的時候仍然美得驚人。 殷晝的眉眼也溫和下來,他的目光落在燕枝的身上,長嘆一句:“燕師姐平素里總是太過嚴肅,多說些促狹話也好,多笑笑也好。” “我不笑的時候不好?” “倒也不是不好,只是燕師姐該肆意自由些,須知有時候清規(guī)戒律困住的只有外在的皮囊,卻束縛不住有些人藏在表象下的齷齪。” “你仿佛在說我內(nèi)里有些齷齪?”燕枝故作挑刺,句句難纏。 “師姐明察,我不過意有所指罷了,說的是……有些滿肚子謀求算計的人。” 說過這句話之后,兩人正好站在殷晝的小院前。 他身前身后都是大片大片的芝草,點點靈草之間逸散的靈氣縈繞在他的周圍,襯得他眉目溫潤如畫。 燕枝總覺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瞬,洞察了他這一句套著一句的話里有話,但她仔細想來的時候,又覺得通通無跡可尋。 “燕師姐很像我曾經(jīng)認識的一個人。”殷晝在看她,又似乎在看她身后的藥田。 “殷師弟說的這些話我一日能聽好幾遍,不若換些新鮮花樣?” 燕枝可是遠近聞名的燕仙子,即便她宛如高嶺之花高不可攀,她的追隨者也向來不在少數(shù),尋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搭訕她的人不知凡幾,這最常見的就是“燕仙子與我一故人十分相似”。 她也是今日心情松快,放下許多防備,既然殷晝說她嚴肅不好,她與殷晝說話便宛如友人之間一樣,總是半開玩笑。 “倒也不是故人,只是個可憐兮兮的小后生罷了。” 殷晝似乎洞察了燕枝的想法,他一邊將燕枝送給他的傳音符掛在了腰間,像是逗弄個小玩意一樣抖了抖傳音符下的紅穗,一邊姿態(tài)隨意地說道。 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就拐了個彎兒,燕枝也不知怎么自己鬼使神差地說出一句:“殷師弟這般說就巧了,我倒常常覺得,我也似乎在哪兒聽過師弟的嗓音,有些熟悉。” 殷晝似乎愣了一下,他眼中有些錯愕,隨后便漫開點點笑意:“師姐這話說的甚是俗套,若是師姐想夸在下嗓音好聽,或是盛贊在下生得好看,該換些新鮮句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