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阁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第四章 也許這就是宿命-《天晴雨成林》


    第(2/3)頁

    這時,當看見一旁默默地笑著的嚴展晴,他不痛快了,有些撒氣地問:“你笑什么?”

    嚴展晴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誤會了,她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樣的談話很溫馨。正想著道個歉,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攬了過去。

    只見溫霖的手淺淺地圈著她,做出保護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年輕人。看著溫霖那張平靜卻危險的俊臉,年輕人倍感壓力,摸了摸鼻子,他扭過身繼續哄著胖女孩。

    小小的風波后,被做出這種親昵動作的嚴展晴覺得有些尷尬,好在溫霖很快松開了她。想了想,嚴展晴還是對他說了聲:“謝謝。”

    溫霖朝她笑了笑,短暫的沉默后,溫霖問她:“你喜歡什么樣的婚紗照?”

    嚴展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其實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沒想過。不過過了好一會兒,她很淡然地開口,仿佛置身事外,只是微微失神的目光看起來又有些向往。

    “軍裝吧。”她說。

    終于輪到了他們,接下來便是一連串程序,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拍照的時候,嚴展晴心中那絲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因為溫霖的保護動作而騰起的悸動,又冒了頭。

    “靠近一點,這是結婚照不是畢業照。”估計忙活了一上午,攝影師也累出火了,說話非常不客氣,“新娘子,你的動作能不能別那么僵硬,旁邊站的是你老公不是你老板。”

    “……”

    “新娘子你笑一個啊,我老公要是像你先生那么帥我嘴都樂歪了!”

    “……”

    “先生,你昨晚是怎么惹你太太生氣的,怎么越說她越抵觸你!”

    “……”

    “你們靠近點,有點夫妻的樣子行不行啊?”

    “……”

    看著快要抓狂的攝影師嚴展晴心里也苦不堪言,只是很奇怪,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可是現在一靠近溫霖就覺得……緊張?

    溫霖輕嘆了一聲,他伸手摟住嚴展晴的肩往自己的懷里帶了帶,還順勢拉過嚴展晴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只是一小會兒,很快就好了。”他輕緩的聲音在頭頂悠悠地響起,“你現在就想象一下,我們就跟那些滿心歡喜的新人一樣,終于可以跟心愛的人簽訂一輩子的契約,執子之手,不離不棄……是不是很幸福呢?”

    好像……真的很幸福呢。

    “等拍完照我們還要去選戒指,還有我們的婚禮,還有你的婚紗……”

    心里緩緩淌過一陣暖流,溫暖得讓人感動,眼眸也蒙上一絲霧氣。

    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她的額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這一刻,整個世界變得寧靜且祥和。

    攝影師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她舉起相機,按下快門。白光閃后,那對相互依偎的麗影定格在畫面上,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跟天下所有甜蜜的戀人一樣,幸福且滿足。

    病房門口。

    拿著手上的結婚證,嚴展晴開始覺得有些燙手,她最不屑的就是欺騙與背叛,現在卻要去欺騙自己最愛的父親。

    而且……照片上的那個人是自己嗎?居然真的在溫霖的催眠下露出那樣的表情。

    但是不能怨她,在那樣的情境下,那樣的人身邊,那樣的聲音里,好像真的有一幅美好的畫卷在眼前展開……

    糟糕……好像到現在還是有點收不回心。

    “嚴律師。”拿著病歷單的溫霖走過來,嚴展晴連忙合上結婚證,感覺像被抓包的小偷。“怎么站在這里不進去?”他問。

    嚴展晴用力地捏了捏手中的紅本,深深地嘆了口氣。溫霖的眼眸在她的臉上流轉,很快窺見她隱匿的心思。

    “這是善意的謊言,萬一哪天嚴老發現了,我相信他也不會怪你的。”

    嚴展晴驀地看向他,有些驚訝,曾經不止一人說過她深不可測,可是眼前這個人卻好像能看透她所有心思。

    輕快的語氣還是給了她勇氣,她跟溫霖一起進入病房,接下來宣布結婚的事她就顯得干脆多了。

    意料之中,父親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激動形容了,他眼里閃動的光芒比什么都要直白。老人家拿著那兩本結婚證,反復摩挲細看,好像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品,半點懷疑都沒有,嘴里還一直念叨著,好,好……

    看父親高興得像小孩,嚴展晴的心情也明朗了,她悄悄地,由衷地跟溫霖說了聲:“謝謝。”

    他微笑,小幅度地搖搖頭。

    “孩子,這兩本證就讓我收著吧。”老人忽然提出奇怪的要求,“反正你們也沒用了,就放我老頭子這兒,我幫你們保管。”

    某人一聽,職業病犯了:“并不是完全沒有用,如果夫妻雙方要解除契約關系的話用結婚證會省事些。”

    老人一聽,嘖的一聲怒了:“怎么剛結婚就惦記著離,誰教你的!”

    嚴展晴啞然,溫霖失笑。

    周一回公司的時候,嚴展晴就感受到三道幽怨的目光,但畢竟是自己的上司,黃雅琳也只是情緒低迷,敢怒不敢言。嚴展晴覺得自己欠別人一個交代,把黃雅琳叫到了辦公室,一問才知道,她被溫霖拉走后齊醫生非常生氣,搞得她們幾個的約會也泡湯了。

    嚴展晴負罪感加重,決定請她們好好吃一頓。

    “嚴律師,看你平常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沒想到這么任性,一跟男朋友鬧別扭就直接找人相親,太恐怖了吧。”

    晚上到餐廳一起吃了一頓飯后,幾個丫頭又原形畢露了,在餐桌上對嚴展晴說起話來開始不遮不掩。

    “雅琳,你懂什么,這叫手段,對不對嚴律師。”小米說完還朝嚴展晴擠擠眼。

    “嚴律師你這么做就過分了吧,你沒看到你男朋友氣的……你們回家有沒有吵架?”

    “怎么可能吵架,嚴律師的男朋友肯定是把她關起來,這樣,那樣……”

    小米一說完,桌上就爆出一陣歡笑,嚴展晴倒也不計較,只是暗自笑這些女孩想象力豐富。

    “不過要是換作是我,我才舍不得跟他吵呢,真的好帥哦。”

    “是啊是啊,”黃雅琳應和著艾莉,“而且嚴律師,我可以用我的節操跟你保證,他真的很喜歡你,你不用再考驗他了。”

    “切——你這輩子要是能把下限找回來團聚就不錯了,還敢提節操。”小米毫不留情地拆臺,轉眼又很認真地對嚴展晴說,“不過你男朋友喜歡你這點倒是真的,我們也被他的臉色嚇到了,男人嘛,差不多就可以了,要是真的跑了就只有哭的份了,現在好男人已經不好找了,嚴律師。”

    她們嘰嘰喳喳地說著,根本沒有嚴展晴說話的份。

    “對了對了嚴律師,你跟他是怎么認識的?”

    “他是我爸爸的主治醫生。”

    “果然是個醫生!哦——嚴律師你心機好重哦,當時還故意跟醫生相親,就是為了讓他看到是不是。”

    “……”這點真是冤枉她了。

    “那你們認識多久了?”

    沉思了一下:“一個多月吧。”

    或者更短,而她,跟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男人拿了結婚證。瘋狂。

    “一個多月就把人拿下了,嚴律師你好牛!”

    “……”

    八卦細胞覺醒,三個女生圍著嚴展晴興致盎然,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也像給嚴展晴溫習一般,關于溫霖的點點滴滴在這個嘈雜的環境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什么樣的人嗎?

    很正直,很溫和,很善良,待人悉心妥善……

    這種回憶的感覺很奇妙,就像有什么東西在心間靜靜流淌,薄荷一般的味道,清新的,很舒服。

    也許是嚴展晴的表現自始至終都太平淡,可是這一如既往的平淡中似乎又有哪里不同,令旁人都忍不住慢慢收起情緒,安靜地聽著她的一字一句。

    良久,嚴展晴因為一陣怪笑回神,轉過頭就看見女孩們一臉古怪的表情。

    “嚴律師,你看起來好專情啊。”

    還沒來得及體會她們話里的意思,手機就響起來,是溫霖。

    “嚴律師。”溫霖低沉清晰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嚴展晴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

    “溫醫生。”

    “你現在有空嗎?”

    “倒沒什么特別的事,”嚴展晴看了一眼搞怪的三人,“有事嗎?”

    這時對方停了一會兒才說:“有點事,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直覺告訴嚴展晴,還是別讓她們三人正面接觸溫霖比較好,否則她們會更八卦的。所以她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吧。”

    溫霖報了個地址,嚴展晴掛了電話,果不其然就對上三人的嬉皮笑臉。

    “帥哥有約是吧,去吧去吧。”黃雅琳不怕死地下逐客令。

    最后嚴展晴付了賬,往溫霖說的地方趕去。

    溫霖約的地方是一家高級的珠寶店,嚴展晴把車子停在路邊,站在門口的溫霖看見她就從階梯上走下來。看到溫霖身后珠光寶氣的店面,嚴展晴愣了一下。

    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溫霖神色自若地看著她,用眼神做了邀請的信息,雖然不明白狀況,但是嚴展晴很配合地往里面走。

    占地百十來平方米的店鋪規整有序地擺放著各式水晶柜臺,里面的珠寶首飾自然不必說了,琳瑯滿目光彩照人。

    “歡迎光臨。”接待的小姐很親切地迎上來,“請問二位需要什么呢?”

    “我們想要一對婚戒。”

    婚戒?!

    嚴展晴驀地睜大眼。

    “溫醫生……”她匆匆忙地叫住他,可接下來的話卻顯得有些吞吐,“那個……我們不需要……婚戒什么的。”

    “我們剛剛領證,怎么不需要婚戒呢?”

    這個回答讓嚴展晴更驚訝了,他們明明就不是那種關系,那本結婚證只是雙方協議的產物。

    看嚴展晴這樣,溫大醫生不忍心再逗下去了,刻意壓低聲音在她的耳邊說:“今天下午你爸跟我談了很多事,其間還問我什么時候辦婚禮、拍婚紗照,還問我怎么連只戒指都沒給你買,太委屈你了,婚禮跟婚紗照我都以我們兩人都太忙暫時搪塞過去,但是婚戒這種現成的東西如果我再推辭,我怕你爸該起疑了。”溫霖說得煞有其事,表情嚴肅得不得了。

    聽溫霖這么一說,嚴展晴就平靜了下來。確實,父親是很傳統的軍人,自然把這些東西看得很重,就像溫霖所說的,如果他們“結婚”了,連對戒指都沒有,多少讓父親心里膈應。

    只是……

    “給你添麻煩了。”沉思后,嚴展晴頗為內疚地說。

    “沒關系。”某人繼續賣乖。

    很快,小姐便殷勤地給兩人介紹,嚴展晴覺得隨便就好,但是溫霖卻選得很仔細,就像一個真正的伴侶在為自己的另一半挑選婚戒。柔和的光線從頭頂斜斜地打下來,漂亮的嘴角輕輕抿著,專注的神情透著一絲柔情,整張臉像是被浸泡在一道明亮的光線之中,耀眼得攝人心弦。

    “這個怎么樣?”他忽地抬起頭,嚴展晴連忙把目光移開,假裝很認真地看著他手中的那道銀色。

    “嗯。”她點點頭,其實根本就沒細看。

    “那……試試?”

    “……哦。”

    這一刻,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有些緊張,明明結婚證都領了,可是當那個小小的銀環逐漸靠近嚴展晴的無名指時,不管是哪一方,都忍不住屏息。

    最終,那枚戒指套在了嚴展晴的無名指上,大小正好,男戒就顯得大了些,不過很快也修改好了。

    “你們可真有眼光,這款戒指可是限量款,全球只有十對。”這其實是在對戒指的金額做鋪墊,言下之意是這對戒指很貴,“請問二位是刷卡還是付現呢?”

    “刷卡。”一聽到付賬,嚴展晴的注意力一下子從手中的戒指轉移回來。可是溫霖卻攔住她,在她耳邊私語:“要是你付賬的話,她們會笑話我的。”

    “……”

    所以嚴大律師最后只能乖乖地把錢包放回去,不過到了門口,嚴展晴還是很堅持地說:“我會把錢打到你卡上的。”

    溫霖也沒跟她擰,答應了下來。

    回到家,溫霖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后,他伸直手張開五指,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枚戒指上。

    下午,嚴國正確實跟他聊了很久,但對于婚禮什么的,老人并沒有提及,他現在只希望女兒有個歸宿,那些場面東西他并不看重。老人只是跟他說了很多事,很多關于嚴展晴的,而自己卻不知道的事。

    “她從小就過得特別辛苦,因為性格孤僻經常被欺負,加上她媽媽離開得早,我還落下一身的病,日子過得非常艱難。”

    “后來到了國外也不好過,她不光要照顧自己,還要省吃儉用想辦法給我寄錢,她從來不跟我說她遇到了什么難處,總是一個人咬牙堅持。所以溫霖啊,你往后多讓著她點,她心眼不壞,小時候有什么流浪貓流浪狗她都往家里領,她就是有點笨拙,不擅長表達,相信我,你對她好一分,她會十分回報你的……”

    漫長的談話過后,溫霖連最后一絲彷徨也消失了,綿綿的疼痛箍著心臟,滿滿的心疼。

    各種各樣的情緒充盈著胸膛,幾乎快要溢出來,唯有那個人的臉是清晰的。

    溫霖側了下身,把臉埋進枕頭,借此來驅散腦子里那些不斷釋放曖昧電波的畫面。只是臉一碰上枕頭,嘴唇就幾乎快要咧到耳朵。

    我真的完蛋了。

    也許……

    四年前就完蛋了。

    大半個月過去了,一本證,一對婚戒,似乎沒有給兩人的生活帶來什么變化,依舊該看病的看病,該打官司的打官司。也有好事之人注意到他們無名指的變化,比如楊昊,但是溫霖知道怎么打發他,只要他問什么就順著他的話回答,楊昊必定沒了興趣,果不其然,當他發現戒指怒氣洶洶地追問“你是不是背著我結婚了”時,溫霖點點頭,某人瞬間沒了興趣。

    嚴展晴這邊就更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了,不管助理們私底下怎么糾纏,她就保持一貫的不言不語不解釋的態度,任憑她們糾結去。

    不過……似乎也有一點點不同吧。

    臨近中午,醫院大樓。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溫霖抬起頭就看見蕭茵走進來。每次上醫院進溫霖的辦公室,蕭茵都是不敲門的,像是故意做給誰看。久而久之,那些小護士或多或少都明白了溫霖跟蕭茵的“關系”。曾經有同事看著他的婚戒半開玩笑地問他:“溫醫生,是不是快請客了?”當時溫霖的回答是:“不急。”

    雖然也是開玩笑的語氣,但確實沒有反駁。

    甚至有人私下揣測,跟溫大醫生手上那只戒指相匹配的女戒的主人就是蕭茵,但是蕭茵空蕩蕩的無名指又讓人費解。

    當然,更費解的人其實還是蕭茵,罪魁禍首依舊是那枚戒指,她當然問過溫霖,但溫霖只是笑笑沒有回答。蕭茵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絕對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這樣的女人只會惹人嫌,況且她有自信,就算溫霖交女朋友她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現在誰的手上沒有一兩只戒指呢?搞不好只是心血來潮。蕭茵是這么告訴自己的。

    “你怎么來了?”

    蕭茵溫柔一笑,若換了別的男人肯定會因為她彎起的眸子而微微失神,她說:“我猜你應該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吧。”

    溫霖看了看手表,居然快十二點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這樣跑過來就單純地想跟我吃一頓飯?”

    “嗯……好啦好啦,什么都瞞不過你。”蕭茵很快一副懊惱的神色,“就是我二叔他們一家今天來上海,飛機一點到,我媽讓我去接他們,所以想讓你陪我一起去,否則他們家那個小祖宗,我真怕我應付不來,怎么樣,溫霖哥不會拒絕我吧。”

    溫霖沉思了下,吃完飯再去接人然后再回醫院上班,雖然有點趕,但是應該不會遲到。

    “好吧。”

    溫霖站起來,走到掛著外套的衣架前,只不過他不是拿外套,而是拿出手機迅速地打出一行字。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华蓥市| 邹城市| 察哈| 客服| 阿尔山市| 浮山县| 九龙城区| 高州市| 会宁县| 抚远县| 台中市| 屯留县| 留坝县| 南汇区| 林芝县| 星座| 平武县| 白河县| 南安市| 公主岭市| 林州市| 上林县| 长武县| 甘谷县| 安义县| 垫江县| 天峨县| 金川县| 禄丰县| 普定县| 长阳| 绥江县| 城口县| 绵阳市| 柳江县| 阳信县| 萍乡市| 鞍山市| 左权县| 东宁县| 曲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