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怎么來上海了?是特意來找我的嗎?等了多久了?”許是心虛,我慌亂地問了一連串問題。 許莫然看著我,就是看著我,死死地,不動。如果誰要是跟我說,人也有比冰還要冷的時候,我一定相信,因為我眼前的這位就是。他不只是比冰還要冷,甚至比石頭還要硬。 但是我發現他的左腿有些彎曲,他從來不會這樣站著,他一定要比任何人站得都挺直,除非…… 這個念頭閃過時我走上前要問他,卻又想到什么似的,立刻收了那句尚未出口的話。我怎么就忘了,他是許莫然啊,那個驕傲隱忍的許莫然,就算被說被罵也比被同情好的許莫然。我笑得若無其事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莫然,來,進屋吧。” 我開了門,等著他進來,但是他始終沒有動一步的意思。我有些奇怪,看他那表情,該是還在生氣,我又不知怎樣去勸他好。 “莫然,那天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沒來得及告訴你,其實我本打算過幾天給你打個電話的。” “你進去吧,我要回去了。”他淡淡地說。 “莫然。”我叫著他,把他當成鬧別扭的小孩,但是他聽到我這聲叫后顯得更懊惱。他的雙眉,那雙過分秀氣的雙眉隱隱緊皺著,擰成了一個“川”字。 “進去。”他突然的一聲吼倒是把我驚了一下。我看了他幾眼,最后嘆了口氣,把門關上。 我靠在門上,一時之間不想動彈。 接著我聽到幾聲雖然被刻意壓制但有些異常的聲響。透過門鏡,我看到許莫然咬著牙,臉色通紅,汗水大滴地滴落。他的手緊緊地按在那條腿上,像是拽著千斤的重物一樣一點一點往外移動。 那痛我無法想象,因為沒有同樣經歷的人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但是看著許莫然那一點一點往外蹭的腿和那痛苦糾結的模樣,我知道,那一定是凡人無法忍受的巨大疼痛。 這一刻,我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沒和他說一聲我要走。依照他的個性,我知道他是特意趕來找我。他是擔心我了,在這里不知等了多久,等到那條腿犯了病。 蘇念錦,你他媽的就是一個混蛋。 第二天我去找他時,他的臉色好了很多,這也讓我放心了。他還是那副清淡的樣兒,不過經過一次疼痛的洗禮整個人似乎又瘦了一圈。 “莫然,最近過得怎么樣?” “還那樣。”他淡淡地答道,然后看了我一眼,“我沒留在t大。” “怎么?t大沒把你留下?”怎么會?依照許莫然的優秀程度,t大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不打算當老師了。” “這不是你一直的向往?你說過,你最喜歡校園那種寧靜的氛圍,你說只有那里最適合你。” “我有我的打算。” “你確定你現在的打算是你所喜歡和想要的?”說著我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子,握著他的雙手,看著他,“莫然,你看著我,你確定嗎?確定這個決定是你真正想要的?” 他看著我,而且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這種眼神太過深邃,以至于我下意識地避開了。 但是他卻不肯放過我,他的手扳過我的臉。 “我確定,我這輩子從來沒這么確定過,這就是我想要的。”說這句話時,許莫然握住我的手。他的指尖冰涼,像是沒有溫度的冷血動物。人的體溫竟然可以如蛇一般,我莫名地想到了那個夜晚,他對我說:“蘇念錦,我從來沒覺得這么溫暖過。” 說完之后,他挺直背脊走了出去,只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他新換的手機號碼。 凌晨兩點多,上海的夜生活亦和所有的繁華大都市一樣豐富多彩。 秦子陽正在端酒,卻因為我的到來手上的動作明顯僵硬了一下。這僵硬太過明顯,我看得真切,即使他后來用力地掩藏。 今天我穿得格外性感,至少是我這輩子少有的性感,就連跟秦子陽在一起的日子我都很少穿成這樣,因為那個時候沒有必要。 “這位小姐,一個人嗎?” 我本來想說不是,但是看到秦子陽投注過來的目光時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是啊,一個人。” “我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我聳了聳肩,做了一個隨意的表情。 男人打了一個響指,向waiter要了一杯“完美戀人”。 我一口喝了下去,他笑了笑,向我比起了大拇指,“夠爽快。” 話落,他一屁股坐了過來,由我的對面變成了和我肩并肩。他的手也開始變得不老實,不知什么時攀上了我的身子。 我有些反感,本能地要避開,但是想到了不遠處的秦子陽,于是強自壓抑心中漸漸升起的那股惡心和不適感。 我看見秦子陽拿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里面的酒灑了出來。 那客人嚷嚷著,“你怎么拿的,都灑在我衣服上了。”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呵。 我心里面想笑,但表情卻仍是那樣,男人再次伸過來的手我也沒去攔。 秦子陽走了過來。他終于走過來了。 “這位客人,這杯酒是我請你的。” “我沒要什么酒。” “請你放開我的女人。”他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