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么多?那你得等等,現在要打印的材料特別多,一時忙不過來。”表情冷冷淡淡的,還帶著那么一絲倨傲,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之嘴角繃起的那個弧度讓人看著格外的不舒服。 “那麻煩了。好了的話給我辦公室打個電話,我下來取。” “嗯。”對方還是那愛答不理的態度。 我轉身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財務處的許嘉惠扭擺著腰走了進來,看到我,故作驚訝地道:“呀,這不是我們的蘇經理嘛,聽說你要辭職是吧?唉,我看也是,不然多尷尬啊。相信憑咱們蘇經理的能力找到一個更好的工作一定不成問題,你說是不,小黃?”說完把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小黃,把這個給我打印了,要快,著急用呢。” “好,馬上就打,大概……二十分鐘……不,十分鐘吧。” 我冷笑一聲,“許處長,平日里我還真沒發現你這么關心我,真是讓我感動啊。不過如果你臉上的粉不涂得這么厚,我想說這些話時一定會讓我更感激的,否則……”我頓了頓,瞇著眼,瞅著她的那張臉上下打量了一圈,“還真是讓我倒盡胃口。”我一個字一個字地道,說完也不理會她臉上的表情,大步走了出去。 我的背脊挺得很直,在人前我從來都不會示弱,因為示弱也沒用。在這個社會上滾打摸爬這么多年,我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記得秦子陽特別寵我的那陣兒,打印材料時小黃那諂媚的嘴臉,左一口蘇姐右一口蘇姐的,恨不得把我真當親姐姐般侍候,那熱乎勁甭提有多殷勤了,可如今,呵呵。 我沒有直接回市場部——那里的氣氛也不見得好到哪去。轉身進了洗手間,站在沒有一人的鏡子前時,那張強撐的臉終于垮了下來。我擰開水龍頭迅速地洗了幾把臉,抬起頭,便看到鏡子中滿臉是水的自己苦笑的樣子。 “秦子陽,你給了我至高的榮譽,又把我摔到了最低的山谷……”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沒有太大的食欲,程姍看著我在那一個勁地叉飯,白了我一眼。 “你和它有仇啊,都快被你叉爛了。” “沒,我就是在思考問題。” “什么問題啊?說來聽聽。”她夾了一口牛肉放進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我在想,這人說變就變,真快,當著你的面一副樣子,這轉個身又指不定什么樣了。” “那是,這社會現實得很。你說的那還是好的呢,很多時候今天對你一個樣,過幾天你不行又……哎?我說姐們兒,你今天該不會被別人欺負了吧?”程姍反應極快地說。 “欺負倒也談不上,只是有感而發。” “沒被欺負哪來的感啊,說說怎么了,是不是秦子陽那青梅竹馬的新歡……” “也不全是。我和他的事兒已經有風聲傳了出去,這紙終究是包不住火,跟了他,那火噌的一下子升了幾萬里那么高,到了現在又是噌的一下子降了下來。但大家不會就這樣讓你滅的,他們一定會在最后的關口,在那火苗越來越稀薄時澆上一桶油,對,是一桶油,或許里面還有火藥。” 程姍把筷子一放,也不去夾她愛吃的牛肉了,走過來,坐到我這邊,拍拍我的肩膀,“咱別想這些了,她們說了啥你就當是放屁,不對,是連屁都不如,至少屁還有味兒呢。” 撲哧。 我被她這話逗樂了,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不知怎么的眼角就有些蒙眬起來。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地說:“謝謝你程姍,我沒事,真的……總會過去的,我挺得住。” 第二天,我終于見到了秦子陽,不,不是他本人,是他的車,那輛拉風的捷豹。 曾經載了我無數次的捷豹,曾經坐在那里,我與他纏綿,打趣,斗嘴,歡笑。 曾經呵…… 深吸了口氣,我拿著辭職信上了頂樓。秘書見是我,習慣性地一笑,卻又好似覺得不對,立刻收了回來,那笑就卡在臉上,僵在那兒。要笑不笑的樣子讓我連剛要出口的話都一下子收了回來,平日里常打趣的話硬是卡在了嗓子眼兒里。最后,我什么都沒說,點了一下頭,進了秦子陽的辦公室。 他聽到門響,眉頭一皺,見是我,那臉更是整個都繃了起來。 “怎么不敲門?進來要敲門這是常識。” 他的聲音真冷啊,我感覺全身都被凍成了一塊一塊的,不知是怎么走過去的。 “沒必要了,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也希望能快點離開這兒。這是辭職信。” 我把信遞給他,他看了一眼,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那些錢應該夠你這輩子用了,蘇念錦,祝你好運。” “謝謝。” 沒有我想的那么艱難,就這樣簡單地結束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