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奶奶看了一眼這又看了一眼那,眼底終于露出了些許笑意。 “你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不過想說說這個領口做的還不夠盡善盡美,可以再改良改良罷了。” “你們不至于這點批評都承受不了吧?” “?”趙青葵。 “?”葛圓圓。 兩人都愣了:“改……改良?” “嗯。”葛奶奶指了指衛衣:“這衣服完全不能凸顯女性身材的優勢,不過勝在還算方便,但領口這樣做不夠熨帖,就算穿到身上領子也是翹起來的,不信你們試著穿一穿就知道我有沒有說錯了。” 葛奶奶是誰啊,白晝城第一女裁縫,她說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試只是浪費時間,兩人壓根就沒掙扎,從善如流地問。 “那要怎么改良呢?” 葛奶奶便如是這般地說了一堆,趙青葵一句沒聽懂,唯有葛圓圓眼睛發亮地連連點頭一派醍醐灌頂的架勢。 彼時趙青霆正在廚房張羅飯菜,客廳里是葛奶奶在講服裝制作工藝,屋里屋外一派和諧。 趙青葵以為葛奶奶會大發雷霆,畢竟當年就是吃了商人身份的虧才過得如此清苦,甚至丈夫兒子早逝。 沒曾想葛奶奶卻沒提這一茬,是葛奶奶沒發現她們在做什么,還是故意佯裝不知呢? 感受到趙青葵一直睜著大眼睛看自己,葛奶奶有些好笑地問:“做什么這么看著我?” “你們以為老婆子老糊涂了,不知道你們這一個月在干什么?” 葛奶奶的話讓葛圓圓手上動作一頓,趙青葵也瞪大了眼睛。 “您全知道?” “我以為你們搬家是為了躲避清理隊。”葛奶奶沒好氣地白了兩個丫頭一眼,害她剛才瞎急忙慌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們有需要才會有商賈的出現。就像當年的馬幫、鹽幫、糧食幫他們溝通著南北,讓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東西。從本質來說行商坐賈本就不是為了賺取利益而是賺取人心,只要能為人們謀福利,行商也無錯處。” 言下之意,她并不覺得做生意是錯的,就算是女孩子也一樣可以能創出一番事業,以前是因為環境不允許,現在條件允許了,順應時事敢為人先也沒什么當得不當得。 趙青葵一把抱著葛奶奶:“奶奶,您剛才的態度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您要立刻把我們就地正法,幸好,您真是太開明了。” 葛奶奶笑著把她從身上拎開:“小心些,我手里還有剪刀呢。” “我以為您會不同意,這段時間我跟圓圓瞞得好苦。” “既然您也是支持的,那您也別整火柴盒了,過來當我們的技術顧問吧,工資準比糊火柴盒高。” “這就開始順著桿子往上爬了?”葛奶奶沒好氣地白她一眼:“我只是不阻止你們瞎搞,可沒說要摻和進來,而且我一副老骨頭了也沒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你們自己玩去。” “您哪里是體力跟不上,分明就是段位太高不想帶我們這些青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