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青年茫然瞪大了雙眼,他垮了眉梢,眼眶子無端泛上了細細的澀。 他只覺心頭悄然滲出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那悲意隨著經(jīng)絡(luò)向外蔓延,眨眼占據(jù)了他整個胸腔,不多時又游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等著那悲游遍了他每一處經(jīng)脈,潛藏在悲意深處的痛便一點點滲上來了。 白景真活了快二十八個年頭,時至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悲痛”。 他回身靜默注視著那涂了朱漆的宮墻,這時方恍惚中覺察到,陛下他當真是要死了。 那個下令斬殺了他一家老小、將他接進宮中,親手教他騎馬射箭、排兵布陣,教他何為禮儀、何為謀略的帝王,當真是要死了。 他忽然有些想哭。 * “白氏景真接旨——”京中私宅之內(nèi),老太監(jiān)高捧著那卷明黃圣旨,面容嚴肅非常。 “奴才,白景真,接旨。”青年衣擺一掀,從容跪地,他聲線鎮(zhèn)定如常,眸底卻悄然飄過了一線幾不可察的驚詫。 文煜帝的圣旨,來得比他預想中的快了不少,他昨兒才進宮面見了圣上,這圣旨今兒竟便已入了府。 不過……想來也就是些讓他好生輔佐熙華公主的話,至多再簡單給他升個不大不小的官,令他自幕后走到臺前來。 ——這便無所謂了,畢竟該說的東西,他昨日就已盡數(shù)跟陛下說過了。 白景真斂了斂眉眼,那捧著圣旨的老太監(jiān),則緩緩拉開了那軸明黃的布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氏景真,行端品正,天性聰敏,有率兵之才,兼具治國之謀,文武皆備,實乃國之良臣。” “特,擢授從一品中軍都督同知職,加封太子太師,于儲君冊立之儀后入朝;另賜京中官邸一座,京郊良田百頃,銀萬兩,米萬石,絹三百,以示嘉賞。” “欽此——” “臣,白氏景真,謝主隆恩。”青年聽得那旨中所述,眼瞳早就震顫成了未停的銅鐘。 但眼下他并無那等功夫細細思量,只得在老太監(jiān)念完圣旨的最后一句時,忙不迭地接過圣旨,叩首謝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大人,您快起來罷。”老太監(jiān)笑瞇瞇地扶起那叩在地上的清雋青年,眼內(nèi)笑意愈深,“陛下已有許多年不曾行這樣大的封賞了,您這可還是近年來的第一個。” “足見他對您有多看重——來日您上任了,還當盡心竭力地輔佐殿下才是,切莫負了圣上的重望。” “公公說的是,”白景真頷首,憑本能胡亂應(yīng)著老太監(jiān)的話,“奴……微臣,微臣定會好好輔佐殿下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