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所以你一直以來都覺得我的希望渺茫?”路禹問。 “從第一次和塞拉見面起,我就知道她是個十分麻煩的家伙,直覺讓我選擇了放棄,雖然你和她的流言有模有樣,但我始終覺得未必能順順利利,更別談加上一個她可能不會太喜歡的咕嚕了。”諾埃爾搖了搖頭,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路禹有些繃不住了,雖然竭力控制,但嘴角依舊抑制不住地上揚。 “首先,你需要一個樹洞,然后在樹洞里過冬時等到一只和你搶食的煤球,最后再陪著這只煤球走過漫長的旅程,成功恢復人型,緊接著,你就能打開一條特殊的,隱藏路線。” 本想這么說,但想到諾埃爾很可能把這當成某種求偶儀式去嘗試,路禹憋住了。 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動靜,路禹嘴角扯動,他果斷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對諾埃爾指了指臉頰,推門離去。 返回每次造訪斯萊戈都會入住的宅邸,塞拉正好送刻勒婭出門,她見到路禹十分禮貌地欠身,倒是瑪麗安直挺挺站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路禹一遍,又瞄了一眼塞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回到房間里,塞拉問。 “諾埃爾狀況穩定了?” “我離開時應該和小寂靜親上了,問題不大。” 塞拉無感地繼續著下一個問題:“他打算怎么處理這次暗殺事件?” “沒說,哦,對了,有一個細節我想告訴你。”路禹直視塞拉的眼睛,“他自稱夢到了年輕時的勞倫德,在夢里,刻勒婭是負責給他們兩人端茶的女仆,可惜的是,對話細節他已經記不清了。” 給路禹榨西瓜汁的塞拉手一抖,西瓜果肉碎出了杯外。 路禹繼續說:“刻勒婭也說自己昏迷時夢到了自己在給看不清臉的人兩個人當女仆,加上救治諾埃爾時突然爆發的奇妙力量和你當初擊潰偽神的氣息如出一轍……那棵銀楓樹在活動。” 塞拉把碎出來的西瓜果肉用魔力卷回杯中遞給路禹。 “哇,好過分。” “你很在乎這個嗎,平時菜掉盤子外都是夾起來就吃,從不浪費的。”塞拉斜了路禹一眼,“不喝我自己喝了。” 路禹接過杯子,攪拌,猛灌了一大口。 開玩笑,怎么可能不喝,塞拉的手藝大多數時候都是璐璐專享,自己基本是“璐璐吃完以后剩下的,給你嘗嘗”。 他沒有喝完,特地留了半杯還給塞拉,說:“還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寂靜者向緘默匯報工作時提到了在斯萊戈西北處海面上發現了超大型儀式痕跡,與我們在晨曦領觀察到的很相似。” “你認為儀式是禁魔教派干的,可禁魔教派在梅拉應該沒有渠道獲得充裕的資源,跨越梅拉南北兩側同時推行超大的儀式魔法,他們現在就連過冬的食物都需要搶奪,用以穩定組織架構,我實在不覺得他們有能力謀劃這種事情。” 塞拉猶豫了一秒,還是選擇了和路禹共用一個杯子……在這一點上,她已經沒什么心理障礙了。 “這也是我納悶的,根據儀式規模,他們需要調度大量人手,可無論是我們還是寂靜者都沒有找到他們在事發區域附近活動的蹤跡。”路禹搖頭,“他們組織度如果真的這么高,計劃執行縝密程度能滴水不漏,也不至于魔力潮開始后連被我們打散的黑尸會都壓不住。” 莎拉死了,黑尸會也被彼時還維持著一定程度完整的四大國聯合絞殺,但莎拉在整個死靈災厄期間傳播的知識已經生根發芽,黑尸會死后,死靈教派層出不窮,因為認定教國是絞殺黑尸會的主謀,光是針對教國的襲擊就多達數十次。 不過襲擊原因并非是為黑尸會復仇,為莎拉這位可能死去的死靈先驅招魂,他們純粹是為了……揚名。 禁魔教派在路禹心中一直沒什么分量,塔妮婭、光輝院、諾埃爾同樣如此,在所有人看來,他們的主張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禁魔,讓一群掌握著超凡力量的人主動放下手中的力量,選擇甘于平庸,克己,然后篤信這么做之后所有人都會獲得一個干凈、純粹,沒有紛爭與矛盾的新世界。 且不說那個新世界是否如禁魔教派描述的那般美好,他們用來終結魔力時代的武器是什么? 異化扭曲的魔力,不也是魔力嗎? 這種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的操作有一種秦始皇的美……但秦始皇是真真正正掃清六合,把一切敢說不的人都打趴下才開始做夢的,到了這一步,他也只是人間帝皇。 魔力就在每個人身邊,魔法師只要想,就可以讓它變成殺戮的兵器,務農的農具,不需要鍛造,不需要素材,這是自魔力溢滿世間定下的法則。 禁魔教派的敵人甚至不在人間,而是……世界。 只是……為什么自己會有種不安的感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