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飛灰》
第(3/3)頁
周晉珩走到下一幅畫前站定,簡潔地回答:“在看,沒有不理他?!?
楊成軒“嘖”了一聲,湊近了稍微壓低聲音:“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他想跟你重修舊好啊,這天時地利人和的,你喪偶他未嫁……”
還沒說完,就被周晉珩投來的一個凜冽眼神弄得噤了聲。
“來這里是看在朋友一場的分上,履行約定而已,沒有你想的那層意思。”周晉珩說。
楊成軒問:“如果他有呢?”
周晉珩皺眉,似是不想談及此類話題:“那我會跟他說清楚?!?
楊成軒攤手聳肩:“行吧隨便你,我只是覺得機會難得,不希望你倆總是錯過。當初你結(jié)婚不也是為了忘掉他?現(xiàn)在恢復單身了,考慮一下又不犯法,用不著現(xiàn)在就把話說死?!?
周晉珩眉頭皺得更緊,剛要說什么,一墻之隔的對面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似乎有人在爭吵。
“說好了不展出的,為什么我的畫還掛在這里?”
“我們是和美協(xié)簽的合同,這幅畫是他們送來參展的?!?
“可是、可是明明說好了……”
“說好了?是您跟美協(xié)說好了還是跟我們這里的負責人?”
“他們在電話里答應我說可以先撤掉的?!?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我這里沒接到撤畫的通知,如果您有疑問,還請聯(lián)系有關(guān)負責人……”
“我、我是這幅畫的作者,現(xiàn)在我要把它帶走。”
易暉知道自己口笨,不可能說得過人家,再這么繞下去不過耽誤時間罷了,情急之下,上手就要把畫從墻上摘下來。
昨天接了唐文熙的電話,他立刻乘大巴去市里,然后坐凌晨的飛機來首都,一大早就趕到美協(xié)與那邊的工作人員協(xié)商,在得到賠付違約金就可以將那幅畫從畫展撤下來的答復后,馬不停蹄地又趕到畫展現(xiàn)場。
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易暉沒吃飯也沒睡覺,抱著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畫帶走的決心強打十二分精神,實際上站都快站不穩(wěn),眼前一陣陣發(fā)花冒虛影。
是以被工作人員隨便一推就退出去幾步遠,畫也沒拿到,急得鼻子發(fā)酸,咬著嘴唇快哭了。
“不行,這幅畫不能給別人看的?!币讜焾?zhí)拗地再次上前去摘,“這是我的畫,我有權(quán)力把它帶走?!?
這已經(jīng)是他能說出來的最兇狠的話了,可惜仍然沒什么威懾力。
那個工作人員大概被他的“無理取鬧”弄煩了,這回手上使了點勁。易暉踮起腳,手將將觸到畫框邊緣,猝不及防被一把推開,腳步虛浮加上站姿不穩(wěn),往邊上踉蹌幾步。
眼看就要仰面倒下,被一個人從身側(cè)撈住胳膊扶了一把,身體晃了幾下才勉強站穩(wěn)。
“謝、謝謝。”差點摔倒的易暉嚇得臉都白了,道謝的聲音也在打戰(zhàn)。
他扭頭,想看看出手搭救的好心路人長什么樣,視線剛觸到那雙眼睛,呼吸瞬間停滯,連要把胳膊抽出來都忘了。
對方也不平靜。
四目相接的剎那,周晉珩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被他接住的人也戴了口罩,察覺到他眼神飄忽似要躲閃,周晉珩的手下意識收緊,幾乎沒有思考,就把另一只手搭到他瘦削的肩上,施力將他牢牢制住,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浸了水般的黑亮瞳仁,還有映在其中的自己,是他看過許多次的景象。
喉結(jié)上下滾動,周晉珩干咽一口唾沫,抬起放在肩上的手,試圖去摘眼前人覆在臉上的口罩。
即將碰到的時候,動作驀地停住,像是迫不及待想觸碰,卻又因為害怕剛升起的希望落空,蜷起手指退回原地。
目光卻一秒都不曾放松,周晉珩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唇瓣翕動,小心翼翼地喚道:“暉……暉暉?”
第(3/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得荣县|
巨野县|
滕州市|
浦县|
新泰市|
五常市|
融水|
永德县|
京山县|
宁晋县|
普兰县|
灵川县|
巴彦淖尔市|
长丰县|
信阳市|
论坛|
临沂市|
平南县|
定结县|
达拉特旗|
大冶市|
颍上县|
辽源市|
隆安县|
望都县|
开化县|
于都县|
孟津县|
泸州市|
吉木乃县|
五常市|
塔城市|
霍城县|
阳东县|
定远县|
庆阳市|
拉萨市|
南充市|
景德镇市|
东宁县|
安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