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宋薇薇靠在枕頭上,眼淚再度滾落下來,她抬手抹了一下,眼淚卻越抹越洶涌,她更咽一聲,“他、他還能找回來嗎?” 宋元琢坐在床邊沉默不語,已經三天了,人還活著的機率很小,尸體…尸體打撈上來的機率也很小,海面那么寬,海里那么多食肉生物…… 其實這個答案他們都心知肚明,但看到宋薇薇不停抹眼淚的脆弱模樣,宋元琢還是很堅定地告訴她,“能,一定能。” 宋薇薇輕輕闔上眼眸,她臉頰慘白一片,襯得掛在臉上的淚珠也越發晶瑩剔透。 宋元琢很是心疼,“所以你一定要把身體養好,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你都要挺過去,宋宋,你還有我們。” 宋薇薇的心像被萬蟻啃噬著,她想起那天的情形,她就怨恨自己,她為什么要睡著,為什么不能再挺一挺,說不定挺過那天,他就不會出門,就不會…… 可是意外來得太突然,她根本就措手不及。 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她…她要怎么過下去? 病房門口響起說話聲,是宋家夫婦與主治醫生在交談,不一會兒,門推開來,宋母拎著保溫桶走進來,看到宋薇薇已經醒了,但面色憔悴了很多,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她心疼不已。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傾身去抱了抱她,“好孩子,別難過。” “媽媽!”宋薇薇喊了一聲,又泣不成聲。 宋母溫柔地拍著她的肩膀,“媽媽都知道,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在這里陪著你,沒事哈。” 宋薇薇不知道該怎么排解心里的痛苦與難過,她低聲道:“我不該睡著的,我該纏著他,讓他下午就陪我們一起回江城,我……” 她聲音啞得不像話,這沒頭沒腦的話讓宋母更加心疼,“宋宋,別責怪自己,我們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乖,厲柏寒也不希望看到你這么痛苦。” 宋薇薇悲慟落淚,就像一頭受傷的小獸,哭得嗷嗷的,聽得所有人心里都跟著難受起來。 宋母抱著她,一邊哄一邊陪著掉眼淚,宋父在旁邊說:“讓她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最后,宋薇薇抽泣著睡了過去,宋母把她放在枕頭上,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眼窩深陷,鼻尖通紅,臉色慘白慘白的,她輕輕嘆了一聲。 “老公,現在該怎么辦?”宋母擔憂地問道。 宋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攬進懷里,“沒事,我們陪著她呢,厲家那邊的情況更糟,這兩天一直在下雨,海上打撈風險大,人可能撈不回來了。” 雖然宋母之前沒有多喜歡厲柏寒,但是這人是女兒放在心尖的人,又是她外孫的親爸爸,就算她心里有再多埋怨,人死如燈滅,這會兒也感到難過。 “要是撈不回來可怎么辦?” 這幾天厲家除了派人打撈,還要傾盡一切控制媒體那邊不要亂報道,但厲柏寒是國內首富,他遇上海難這么大的事,不可能半點消息都漏不出去。 今天一早股市開盤,柏來魅集團股價就全線飄綠,等正式發了訃告,還不知道這公司會怎么樣? “唉,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你說他怎么突然去了海邊?”這是宋父的疑問,也是縈繞在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宋元琢早就派人去查了,厲柏寒原定下午和宋薇薇母子回江城,時間這么倉促的情況下,他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去海邊,這屬實不符合常理。 然而他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但他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誰知道呢,厲家那邊怎么說?” “厲家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我看他們現在也沒法照顧晨晨,我讓鈺珩去把晨晨接過來,我們暫時可能要待在北城,等……”厲母往病床上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等厲家發了訃告,辦完喪事,我們再回去吧。” 宋父又嘆了一聲,“現在只能這樣了,人死為大,就是可惜了。” 正當他們唏噓不已時,宋元琢的手機響了,他垂眸看著來電,目光微閃,他和父母說了一聲,起身走出去。 他尋了個僻靜處,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輕輕的抽泣聲,宋元琢頓時宛如被剖了心臟一般難受起來,“蘭蘭,別哭,沒事的,別哭。” 厲明蘭壓抑著悲傷的聲音傳來,“宋元琢,你說我哥還會回來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