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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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噌”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重重地踢著拖鞋朝門口走去,臉黑的,仿佛那送玫瑰的,跟他有殺父之仇似的。
剛到門口,就見楚淮南從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后探出那張比花還艷幾分的俊臉,笑瞇瞇地看向他。
“你說他意淫我?”楚淮南笑語晏晏。
剛開門時,那束張揚的玫瑰花,把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而徐凱默認送花來的肯定是個跑腿,便沒有細看。此刻,才發(fā)現(xiàn)捧著花站在門外的,竟就是楚淮南本人。
“神尊,求求您!您就讓這天雷劫劈死我吧!不要傷害他!”
正播著仙俠劇的電視機,傳來這很應景的一句。
“......”
呆立在原地的徐凱,宛如遭受了一萬次天打雷劈。
這下,連坐在沙發(fā)上的黃承浩都被驚動。但他不敢去門口直面戰(zhàn)況,便伸長了脖子,等著在線吃瓜。
宋辭的臉上擠出一點勉強的笑意。他大步走到門口,手臂一彎,隨意地搭在徐凱肩上,笑道:“誤會、誤會。”
沈聽以為中午那一出,就已經(jīng)是極致。卻從沒想過,宋辭的劇本里,會有楚淮南親自登場這種橋段,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徐凱和一屋子宋辭的狐朋狗友都在用一種極度懷疑的審度眼神看他。
披著宋辭外衣的沈聽,并不擅長處理這種惹了“情債”的場面,一時間,頭皮微微發(fā)麻。
而造成這個局面的始作俑者,語氣輕松,自來熟地將手中的花往他懷里一塞。眼神默默落在被沈聽搭住的徐凱肩上:“中午送你的花,收到了嗎?”
請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連這次在內(nèi),我們總共也才見了四回。
沈聽很想把這一束玫瑰砸在資本家臉上,可作為在徐凱面前公開發(fā)表過“欣賞”言論的宋辭,他“騎虎難下”。
于是彎了彎眼睛,特別“高興”地笑答:“收到了......”
“我是來接你一起去吃晚餐的。”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態(tài)度自然得像是兩人之間早有約定似的。
沈聽剛想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夾在他和楚淮南之間的徐凱卻突然活了過來:“久仰大名啊!楚總!我是徐凱,是咱宋辭最好的哥們兒!”邊說邊巴結(jié)地伸出手。
咱宋辭?
楚淮南嘴角略略一收,眼神輕飄飄地往那伸出的手上一落,卻并沒有回握的打算。
人精似的徐凱,立刻收回手,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改口道:“呸呸呸,什么‘咱宋辭’啊,我不配!我不配!是‘您的’!‘您的宋辭’!”
這下,旁聽的沈聽連頭發(fā)絲兒都麻了。
楚淮南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像是為了獎勵徐凱的狗腿,沖他微一點頭,說了句“幸會”,轉(zhuǎn)而溫柔地看著呆站在一旁,還勉力保持著“宋辭式”笑容的沈聽,問:“我先下去等你?”
“別啊!您不用先下去!”積極的徐凱像個著急送嬪妃去侍寢的送寢太監(jiān):“我這兒又沒什么事,辭哥現(xiàn)在就可以跟您走!”
說著把還干站在一旁的沈聽,往楚淮南懷里一推,朝他遞了一個“我夠仗義吧,回頭找你算賬”的眼神。
沈聽花了好大力氣,才按耐住想要掐死徐凱的沖動,演技超群地朝著對方一眨眼。壯士斷腕般地跟著楚淮南走了。
“剛剛那是什么情況!”在沙發(fā)邊,靠偷瞄跟了全場的黃承浩,一臉八卦地向徐凱打聽。
徐凱摸著下巴沉思了幾分鐘,才終于用自己邏輯混亂,卻最擅長看圖說話編故事的豬腦袋,推理出了最終結(jié)論。一臉深沉道:“我好像知道辭哥和楚淮南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怎么一回事兒?”一屋子的人異口同聲,眼睛里都充滿了對八卦的求知欲。
“楚淮南就是那個向‘小宋辭’揮刀的情人!”
“啥?”
“哎呀!你們怎么都那么蠢啊!”自己的屁股都還沒擦干凈,偏好意思嘲笑人家上廁所沒帶紙的徐凱,帶著謎之自信,篤定道:“就是我前幾天和你們說過的、那匹拎刀要閹辭哥野馬啊!辭哥被他害得‘站不起來’,還要去看心理醫(yī)生的那個!記得嗎?”
受到徐凱點撥,誤入歧途的眾人,發(fā)出一陣了然的哄笑。
于是八卦再次升級,并在小圈子里迅速發(fā)酵、廣泛傳播。——風流成性的宋辭,一不小心睡了遠南禁欲系掌門人楚淮南,迫于對方鐵腕,“小兄弟”受驚的宋辭被迫收斂了濫情本性......
而升級版“不舉謠言”中的主角,此時正面無表情地坐在楚淮南車里。
楚淮南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上車前特別貼心地幫他打開了副駕的門,沈聽看了一眼笑得跟公狐貍精似的遠南掌門人,別無選擇地坐上了副駕駛座。
隔著暗色的車窗玻璃,繁華的夜景飛馳而過,而沈聽的腦子轉(zhuǎn)動得比車速更快。
“別害羞。”楚淮南嘴角噙著笑,“喜歡我,又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
嗯,是喜歡,巴不得你人間蒸發(fā)的那種喜歡。
“意淫不等于喜歡。”沈聽伸了一下胳膊,依舊是宋辭式的漫不經(jīng)心:“長得好看的我都喜歡。”
“覺得我好看呀?”低低的笑聲。
這個在宋辭的劇本中半路橫岔出來的支線主人公,還挺能給自己加戲。
沈聽磨了磨后槽牙,舒展完胳膊,又按著肩膀?qū)㈩^朝左右兩邊側(cè)了側(cè),頸部的骨骼發(fā)出“咔”的脆響。——這是打架前的熱身動作。
已經(jīng)做好毆打資本家準備的沈聽,像個被封印了一身“降妖除魔”本領的高僧。隨時能掐斷歹徒脖子的右手,此刻卻毫無用武之地。
他只好默默調(diào)整了一下安全帶的長度,按著宋辭的邏輯笑道:“你長這樣,我又不瞎。”
余光瞥見楚淮南的嘴角向上勾了一記。這人目不斜視地開著車,也不忘語出驚人,薄唇一抿,突然說:“宋辭,我查過你。”
沈聽心里一緊。轉(zhuǎn)過臉,裝作饒有興趣地“嗯?”了一聲。
那雙屬于資本家的桃花眼可惡地一彎:“我是你喜歡的類型,你沒有理由拒絕我。”
沈聽儻蕩地一側(cè)臉:“哦,怎么辦呢,我也查過你。”
“是嗎?”楚淮南直視著前方。閃爍著的交通信號燈,倒影在眼底,看不出情緒。
前頭有輛車,司機估計是個新手,路口亮著的綠燈,明明顯示還有六七秒。可那車一直磨磨蹭蹭、猶猶豫豫地要過不過。后頭的車,都忍不住拿遠光燈閃他,只有楚淮南好脾氣地跟在后面,不急不緩。
“查到些什么呢?”
“你和我不同,是個五好青年。”
楚淮南喜歡他微微側(cè)過臉時,下巴頦與胸骨端凹陷處連成的那條弧線。吞咽口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下像藏著只受了驚的小動物。
渾然不知自己正被用余光注視的沈聽,故作一臉遺憾道:“重點是,你不喜歡男人。”
那道優(yōu)美的、引誘人想去啃一口的弧線,隨著對方轉(zhuǎn)過臉來的動作而消失了。
“我魅力沒這么大吧?幾次偶遇,就能讓楚總你罔顧性別......”
那個新手司機在綠燈的最后一秒,才做出決定,加轟了把油門,闖了個黃燈,過去了。
信號燈在下一秒跳成了紅色。楚淮南及時地踩住了剎車,等車停穩(wěn)了,轉(zhuǎn)過身子正視沈聽。
沈聽被他毫不遮掩的滾燙視線,盯得眼皮一跳。臉上卻仍掛著佻薄的笑,大剌剌地回以不甘示弱的對視。
楚淮南盯著他,像是在判斷剛剛的這一句,究竟是試探還是調(diào)情。
車里的氣氛倏然緊繃。兩人的目光,像短兵相接的利刃。
就在沈聽斟酌著,接下來該說什么臺詞時。
楚淮南突然伸過手來,熾熱的拇指極有深意地用力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你不同。”
十指連心,指腹與唇瓣的觸碰,竟要比許多逢場作戲的吻更觸動人心。
沈聽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手指在離開前,惡意地用前端的甲肉搔刮了一下他的唇珠,微癢的觸感,在腦海中掀起了一場核爆。
楚淮南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沈聽此前分析出了很多種他盯上宋辭的理由。可這些理由,究竟是不是楚淮南真正的動機,需要他親身驗證。
他迅速收拾好被核爆轟得七零八落的心情,舔了舔嘴唇問:“為什么是我?”
“因為喜歡。”楚淮南沒有丁點兒遲疑,答得特別真誠。
沈聽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資本家都有張擅長胡說八道的嘴。
......
各懷鬼胎的兩個人,面對面地坐在燈火通明的餐廳里。
宋辭的資料顯示,他特別愛吃芒果。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青年人,從上菜起就一直埋著頭百無聊賴地用叉子撥弄著盤里的芒果蝦仁沙拉。楚淮南不由地唇角上揚。
這個餐廳明明有包間,但對方執(zhí)意要坐大堂,理由是想在窗邊看夜景。但他懷疑,對方只是單純不想和自己獨處。
而在他提出“想要試著相處看看”后,撥了半天沙拉也沒吃一口的青年人,終于抬起了頭:“鑒于你只手遮天的名聲,咱們得來個約法三章。”
楚淮南挺喜歡這句“咱們”,欣然點了點頭。
青年見他應允,放下叉子又將那盤被扒拉得亂七八糟的沙拉往邊上一推,才繼續(xù)說:“既然你調(diào)查過我,那就應該知道,我這個人玩得野,也不專情。提前說明,這次是你主動招惹我的,要是以后咱們真處得不愉快,也必須好聚好散。你絕不能仗著你們遠南財大氣粗,就欺負我。”
聞言,楚淮南笑了笑,他是挺想欺負人的,但不必仗著遠南。那日在樓梯間,他就已經(jīng)欺負了。如果這個青年真是他四年前遇到的那一個。那么以后,恐怕要被欺負得更狠、更多。
沈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起過像今天這么多的雞皮疙瘩。
楚淮南不露痕跡地瞥了一眼那盤被打入冷宮的芒果沙拉,篤定道:“咱們之間不會有不愉快。”
他伸手把沈聽一口都沒吃的芒果沙拉拿走,將自己面前的凱撒沙拉遞過去:“吃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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