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靈堂前,沈奴把女戒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舉起來給黑白照片上那個溫柔俊秀的青年看。 他在笑,她也在笑:“我愿意嫁給你,莊嚴。” 她在靈堂前守了三天,三天后,逝者入土為安。 沈奴在墓園呆了很久,只覺滿心的茫然和空蕩,像在海上漂泊的一葉小舟,舉目四望,無處可藏。 四點多,她接到莊嚴生前曾委托過的律師的電話。 “莊先生生前買了份保額100萬的意外險,沈小姐是受益人之一,占額40%,我已經申請了理賠,這是確認書,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請簽字。” 咖啡館一隅,何律師把文件夾和筆推到沈奴面前。 沈奴看著確認書,愣了很久。 忽然想起知道莊嚴買保險的那天,她還笑話過他杞人憂天。 當時莊嚴怎么說的? 他說:“我這是未雨綢繆,我活著做你們的提款機,倒下了就做你們的人民幣。” 往事歷歷在目,像在昨日。 可偏偏,昨日已逝。 沈奴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白紙黑字,筆還沒落下,眼淚先掉了下來,打濕了紙張,暈開一圈圈的圓。 告別何律師,沈奴坐地鐵去了瑞雅小區。 馮明瑞本打算去送莊嚴最后一程的,為此特意跟同事調了班,他上夜班,同事上白班,可他上了一晚上夜班之后,上白班的同事路上騎車摔了,沒辦法,馮明瑞又接著上了個白班。 一夜一天沒休息,這會兒下了班,正在出租房里睡得昏天黑地。 聽到敲門聲,他滿心煩躁,但開門后見到沈奴,所有的怒氣都消了,他側過身讓沈奴進來,“老莊他……還好嗎?” 沈奴眼眶還紅著,微微笑了笑:“一切順利。” 馮明瑞:“那就好。” 沈奴視線落在那間帶獨衛的小主臥里,頓了好一會兒,對馮明瑞說:“你說莊嚴的手機在你這,能拿給我嗎?” “你等等。”馮明瑞跑去客廳茶幾那兒,彎腰抽開下面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大號的透明塑料文件袋。 一邊遞給沈奴,一邊說:“昨天陸靜好帶了幾個人來,把老莊的遺物都拿走了,我沒攔住,幸好這個我從警局拿回來之后沒放他房間里。” 人都沒了,那些身外之物,有何重要。 沈奴只低頭看著透明文件袋,里面一部黑色手機,一個牛皮文件袋。 黃褐色的牛皮文件袋有被雨水泡過的痕跡,混著斑駁的血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