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芝一言沒發(fā),只安靜地將毛驢卸了,牽到院子西邊那處空著的地方,又讓劉月娥抱些干草過來給它先沒事兒嚼著。 然后…… 她在院子里找了個十分順手的木棒子,不粗不細,拿在手里正好,然后她就施施然出門了。 “娘……你干啥去?”徐明媛感覺不妙,急忙喊她。 稻穗娘和青山娘相互看了一眼,也覺得過于平靜的江鳳芝不是表面上去那么安好,嚇得急忙跟上前想要拽住她。 結果,江鳳芝回頭厲聲囑咐劉月娥和徐明媛,“你們兩個給我看好家,看好兩個孩子,再把那幾條豬排骨燉了等我回來吃晚飯。 我告訴你們兩個啊,不管外頭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人,都不許出大門口一步。老徐家的事兒,讓娘來處理。” 說完,扭頭,甩開過來勸解的稻穗娘和青山娘,踩著六親不認,七情不歸位的步伐,就朝徐家祖宅而來。 “徐四嬸兒,你別去,那老宋家的哥幾個還在那兒呢,你別吃了虧?!鼻嗌侥飺慕P芝一個人去了會吃虧,想拽住她,可一把沒拽住,急忙喊道,“你這么去,會吃虧,滿院子都是老宋家人,你打不過的?!? 江鳳芝沒回應。 大家伙兒聽說老徐家四房婆婆祁九娘回來了,呼啦一聲……柳樹村的村民幾乎是全出動了,齊齊地就圍在了徐家祖宅外頭,懷著各種心情看熱鬧。 江鳳芝臉色平靜,步伐沉穩(wěn),如果忽視了她手里的木棒子的話,誰也看不出來她是來打架的。 “娘……您,您回來了?”江鳳芝再一次來到祖宅,一進院兒,徐江就抖著聲音喊了一聲,那喊聲充滿了委屈和憤恨。 徐川抬頭看到老娘來了,不知道為啥,心里就好像有股窩囊氣別再那兒,上不來下不去,瞅著娘親就想哭,“娘……我,我給您惹禍了。” 江鳳芝面色沉沉地來到了徐江的面前,一伸手,將他給拽了起來,轉頭又對徐川喝道,“軟骨頭的東西,還不起來?等著老娘扶你嗎?” 真是區(qū)別對待啊,一個親手扶起來,一個高聲喝罵,這就是親娘給兒子們的待遇。 不過,此時,誰也顧不計較這個了,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江鳳芝如何處理這件事兒。 這件事兒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 畢竟這是徐家和宋家兩個姻親的事兒,外人確實是不好插嘴過問,就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她。 徐江見老娘河東獅吼地喝罵,心里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后面有了靠山,心安了,眼淚都出來了,“娘……他們,他們欺人太甚。我們自家的田地,咋還種不得了?要回來咋了?他們宋家欺負我們都騎到脖頸上拉屎了。” 江鳳芝看了看被打得鼻青臉腫,腦袋像豬頭,頭發(fā)蓬亂,衣衫不整的兩個兒子,心底里地火氣滕然而升。 “跟在娘的身后,我看看今天是誰敢跑到我徐家撒野耍橫?”她冷聲厲喝,便朝著站在上房門口站著的幾個年輕男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