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的注意力必須足夠集中,足夠有耐心,用“命理循天”附著在雙眼上,然后雙眼看著這些衍生符文的痕跡一點一點移動。 中間不能有任何紕漏,一旦出錯,形成的認知就是錯誤的,就必須從頭再來。 他將呼吸頻率放到最低,盡可能規避客觀影響。 燈塔里十分安靜。海浪聲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五茂俊介看著喬巡一動不動,連胸膛的起伏都沒有,也連帶著不敢大聲呼吸。攙扶紗緒莉身體的手麻了也得忍著,不能動! 喬巡的目光在跟隨灰綠色符文軌跡移動的過程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那么一毫米的細節。 這實在是太消磨人的意志和耐心了。 好在,他有一手調控交感神經的辦法。 給自己的交感神經注射“交感神經毒素”后,整個人的微小動作降低最低。 在五茂俊介眼里,喬巡就是一具石雕。 不眨眼,不呼吸,臉都不抽一下。 他不由得佩服。心想難怪人家那么厲害,這么有耐心,做什么不厲害。自己果然還是差太多了。 這樣僵持不動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遠空見曦。 喬巡從紗緒莉腳背的灰綠色軌跡出發,在中間試錯了多次后,終于找尋到了正確的行進方向,最終抵達“紗緒莉”站著的位置。 “成了!” 五茂俊介猛地一驚醒,差點把紗緒莉丟在地上。 “喬先生,怎么了?” 喬巡臉上洋溢的笑容。為找到拯救紗緒莉的正確方法高興的同時,也很有成就感,畢竟成功解開一道衍生符文。 喬先生笑得……很真摯。 五茂俊介心里有種莫名的感覺,之前的喬先生都是禮貌性的笑容。但現在,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大概是法子內心的笑容吧。 “找到救紗緒莉的辦法了。” 聽到這句話,五茂俊介立馬鼻子發酸,眼眶紅紅的,哽咽地不停念叨: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喬先生……” 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卻還是為妹妹紗緒莉做了很多……五茂俊介無法用自己的言語表達感動了,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復著“謝謝”。 這次,喬巡沒再覺得他過分客氣了。 畢竟,至親得救,的確值得喜悅。 “靈魂之友”是徹徹底底的衍生符文,根據神明“永生者”圖騰下的系列符文演化而來。 喬巡在解密“靈魂之友”的過程里,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跟拾荒人的差距。他想,如果拾荒人沒有被那所謂的“褻神之行為”所束縛,那么,自己是一定無法戰勝他的。 也許,拾荒人在一個他現在根本就無法觸碰到的高度。 “靈魂之友”能發揮一種類似于建立契約的功能。 在這件事里,充當一份交易的契約。 契約物分別為“紗緒莉的靈魂”與“邊緣態深潛者的信號器官”。 喬巡在“命理循天”的幫助下,完成了對“靈魂之友”的解密。雖然他沒有掌握核心的技術,即繪制這種符文,但他知道了該怎么使用。 眼前就有現成的“靈魂之友”交易契約。 “五茂先生,讓紗緒莉站在這兒,讓紗緒莉腳背上的灰綠色痕跡對準這道痕跡。” 他指了指符文的一端。 “好!” 五茂俊介立馬攙扶著紗緒莉,站在指定的位置。 接著,喬巡看向“紗緒莉”,輕聲說: “紗緒莉,你能站到這里嗎?” “紗緒莉”歪了歪頭,不太懂喬巡的意思。 喬巡呼出口氣,帶著它一步步走到符文的另一段。然后,他壓了壓它的手背,“站著別動。” 這下“紗緒莉”懂了,老老實實地站著,一動不動。 為什么要聽這個男人的話,因為……意識本能告訴它,這個男人對它很好,可以信任。 然后,喬巡手指輕輕點在某一條符文軌跡上,緩慢傾注能量,并調控能量的游走方向。 這期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來到一個巨大的王座前。 王座上坐著無法直視的偉大存在。 沒有辨識度的聲音響起: “喝下這杯名為‘永生’的酒。這次的代價是……靈魂。” 聲音響罷。 地板上的灰綠色符文開始蠕動,并冒出微微的綠光。 約莫半個小時后,交易完成。 邊緣態深潛者腹部一陣熒光閃過,隨后它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嗯~”紗緒莉輕哼出聲。 直到這一刻,喬巡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 五茂俊介熱淚盈眶。 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喬巡走到破口邊,東邊的海平線上,紅日緩緩升起。 東方一片紅。 他現在更加清楚地意識到,呂仙儀的天賦“格式轉碼”有多么恐怖和變態。 如果呂仙儀在這里,根本不會那么麻煩,只需要把紗緒莉的生命意志解碼,轉化成數據,然后再轉回回來,注入紗緒莉的身體里就完成了。 這種類似于靈魂遷移的能力,內層邏輯十分復雜。 像調查任務“還魂”里的轉生儀式,三十六種符文,十二顆星辰,十二具石雕,十二個側室,那么復雜的的儀式,才能實現靈魂遷移。 他想,也許自己對呂仙儀的評估必須再上升一個檔次。 “回去吧,五茂先生,讓紗緒莉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 五茂俊介背著妹妹紗緒莉,同喬巡一起返回。 至于那具邊緣態深潛者的尸體,重新運送到了岸監隊辦事處,為了保險起見,五茂俊介第一時間聯系了千葉縣分部,打算下午自己親自驅車將其送過去。如果再次發生暴力襲擊,依靠館山市岸監隊的實力肯定是對付不了的。 其他隊員留下來進行后續的清掃工作。喬巡提了一嘴之前的藍色海灘,那里是清掃的重點。 之后,喬巡回到了岸監隊的隔離院舍。五茂俊介給父母打了電話告知紗緒莉安全后,把她帶到了醫院,好好檢查有沒有其他傷害。 整個晚上喬巡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與精神,也不禁感到疲憊,犯困。 躺在床上,休息前,習慣性復盤。 一個晚上,在實力上的收獲不大,沒有得到新的天賦和符文之力之類的東西。 但在認知層面上的收獲十分巨大。 他對所謂“神明的世界”了解得更多了。也許還有很多的神明,像照見神找紗緒莉當繼承人這樣,在尋找著繼承自己衣缽的人。同樣,也有神明選擇新一輪的復蘇,像“恐懼”那樣。 也就是說,即便是神也并非有同樣的共識。 還有拾荒人這樣尋找神跡的存在。他能召喚深海里的邊緣態深潛者,也許擁有著使用“沉睡之神”衍生符文的能力,能引誘紗緒莉,掌握著“照見神”的衍生符文,能建立交易契約,掌握著“永生者”的衍生符文。 他到底還掌握著多少的衍生符文。這種存在又該如何界定實力呢?如何稱呼呢?符文驅動者? 越是深入想,發現未知的東西越來越多,像彌蓋在世界各地的陰影。 而拾荒人說的“世界的方向一致”又預示著怎樣的變化呢? 帶著這些疑惑,喬巡緩緩入睡。 …… 中午十二點過,紗緒莉在病床上醒來。 哥哥俊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打瞌睡。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