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整個北熠大大小小的府城縣鎮甚至是鄉村,都四處貼滿了告示,告示中一條條的列了當朝文宣帝的種種罪狀。 有那識字的,當場便念了出來:“……當朝皇帝乃前朝太子之子,聯合前朝太子謀害先皇先后,更意圖恢復大周……” 前朝、謀害、逼宮、篡位…… 告示中清清楚楚的寫著, 所有的一系列操作都是當朝文宣帝與前朝太子早早便計劃好的,目的就是為了恢復大周。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但當年大周朝時,百姓民不聊生的印象還深深的刻在民眾的心里,誰當皇帝他們不管,皇族中誰謀害了誰也與他們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可若是真的恢復成大周朝, 那么他們會不會再次陷入那種水深火熱的生活之中? 這才是黎民百姓最害怕的問題。 過上了平靜祥和的生活,誰又愿意重新回到深淵里? 一瞬間, 民怨四起,紛紛對朝廷不滿起來,甚至各地接連爆發了沖突甚至起義。 皇宮御書房中,宇文宸狠狠的砸了一方硯臺:“到底怎么回事兒?誰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高邑偷偷瞥了那硯臺一眼,忙勸道:“圣上息怒。” “息怒?”宇文宸吼道:“你讓朕怎么息怒?” 這時,宇文玦也匆匆的走了進來,皺眉怒道:“我就說,肯定是胥修那廝沒死,他根本就玩了一出金蟬脫殼,當時你跟我說你會追查他的下落,可現在人呢?人沒找到,事情倒是一點不剩的都傳出去了!” 宇文宸冷哼一聲:“朕當初就說要徐徐圖之,你非要去他跟前顯擺,說要報仇,若是他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這些事情又怎么會傳出去?” 谷倢 “你……”宇文玦氣道:“你這是在怪我不成?” “難道不應該怪你嗎?”宇文宸猛地一拍龍案說道。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就是這么對我說話的?”宇文玦瞪著宇文宸怒吼道。 宇文宸面色一肅:“朕是皇帝,有何不可?” “沒有老子,還有你登上這皇位的一天?”宇文玦被宇文宸氣個仰倒。 父子二人在御書房幾乎吵翻了天,周圍所有的宮女太監侍衛俱都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在這里。 閔嵐宮中,閔敏靜靜的跪在小佛堂中,捻著佛珠,默默的誦著經文。 便有婢女匆匆的跑了進來:“夫人,圣上和總領大人在御書房吵起來了。” 宇文宸即位后,因為宇文玦到底是前朝太子,不好公布他真實的身份,所以,宇文宸便給了宇文玦一個侍衛總領的身份,宮人們都稱呼宇文玦為總領,而閔敏則堅決讓所有人稱呼她夫人。 聽了那婢女的話,閔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淡淡的說道:“在吵什么?” “聽說……”那婢女頓了一下:“外面如今都傳遍了,說……說圣上乃前朝太子之子,謀害了先皇和先皇后, 要恢復大周。” 一番話,那婢女說得磕磕巴巴的, 她有些后悔來通報了,而且,聽圣上和總領吵架的內容,這總領竟然是圣上的親生父親。 要是這么說下來,豈不是總領就是前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