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蘇筱的戰爭》
d項目的規模相當于兩個a項目,工作量翻倍,時間還是那么多,這意味著光憑蘇筱和下屬是無法完成,必須要得到東林和陸爭鳴的配合。所以蘇筱很快意識到,消沉感慨無濟于事,自己再怎么看不慣東林與陸爭鳴的做派,還是得跟他們處好關系。
第二天,她主動請他們倆吃飯,在飯桌上大家倒也是其樂融融。
東林甚至拍著胸脯說:“放心好了,蘇筱,我一定挺你。”可等真正動起手來,他就忘記自己說過的話,拖拖拉拉,搞得好幾回蘇筱不得不停下來,等他負責的那部分數據出來。如此一來,時間過了一半,進度才到三分之一。
陳思民心里暗喜,表面卻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將蘇筱叫進辦公室臭罵一頓:“你怎么搞得?進度落后這么多,到時候趕不出標書,誰負這個責任?我不管你用啥辦法,必須要加快速度。”蘇筱忍氣吞聲地說:“主任,是東林一直在拖后腿。”陳思民懷疑地看著她:“b項目c項目時,怎么沒聽小陸說東林在拖后腿?”“主任,你只要看看我們的進度表就知道了,是東林沒跟上。”“那你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領導方式有問題,分工不合理?”“我分配給他的那部分工作內容是最輕松的,他是存心的。”“哎唷,蘇筱,你這個小姑娘呀……”陳思民怒其不爭地說,“小小年紀,心理不要這么陰暗。東林在我手下三年多,他要真是那樣不靠譜的人,我早開了他。東林為什么一直沒跟上,你得分析原因解決問題。就這么一個人,這么一樁小事,你也搞不定,將來還怎么當部門經理?你應該明白,汪總讓你負責d項目投標,可是對你有很高期望的。”一番話把蘇筱堵得死死的,她徹底明白過來,別指望陳思民會幫自己了。
沒辦法,蘇筱只好把東林那部分工作內容接了過來,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累得嘴角冒泡,眼圈發青,終于在投標前一天堪堪完成。而之前汪洋已經催過幾次要看標書了,且一次比一次臉色差。
報價出來后,她拿去給陳思民過目。他板著臉又把她批評一通:“明天就是招標會,現在才趕出來,我還在汪總面前一再打包票,說你的能力沒問題,這回你是把我的臉都打腫了。”蘇筱張張嘴,剛想分辯,嘴角的泡破了,痛得她齜牙咧嘴。
陳思民心里厭惡,擺擺手說:“好了,你去通知小陸他們開會,我通知汪總。”汪洋到會議室的時候,拉長著一張大黑臉,先看了蘇筱一眼,然后掃了大家一眼,說:“這回你們的動作太慢了,明天就是招標會,萬一有差錯,連修正的時間都沒有了。”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像是氣壓忽然降低了。
蘇筱低著頭,太過疲倦,連生氣都沒有力氣了。
“這回就算了,下回還這么慢,大家都回家喝西北風算了,還做什么項目。”汪洋撂句狠話,伸開手,陳思民將標書放在他手里。他翻了翻,低聲問:“老陳,這個報價是不是高了點?”陳思民才不在乎報價高了還是低了,不過汪洋這么說,他也附和著:“我也覺得高,不過我想蘇筱有她的道理。”汪洋看著一直低著頭的蘇筱:“蘇筱,你說說。”蘇筱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說:“是這樣,集團里能跟我們競爭的也就天科一家。我查看了天科兩年來的項目報價以及項目利潤率,還有其他相關數據,這是我根據他們歷年數據做出的圖……”她從文件里抽出幾張圖發給大家,指著圖對大家說,“根據這些數據,我推測天科的報價應該會在這個區間,所以我們的報價避開這個區間。”汪洋看著數據圖歷年上升的項目平均利潤率說:“nnd,怪不得黃胖子眼睛長額頭上,是有點能耐呀,以前還真沒有瞧出來。”頓了頓,有點奇怪地問,“蘇筱,你這些數據從哪里來的?”蘇筱表情一滯,這數據來自夏明給的報表。
陳思民敏銳地感覺到她的神色不對,意識到有文章可做,連忙追問:“這些數據是真實的嗎?”蘇筱訥訥地說:“是真實的。”“那從哪里來的?”所有的人都看著蘇筱,目光灼灼,如同盯著一個犯人。
蘇筱張張嘴巴,她犯大錯了,她不該將這些數據擺出來,這屬于她跟夏明之間的秘密。夏明他從來沒有輸過,所以他不服氣,要與她一較高下。他想公平競爭,所以才拿報表給她看,但他的做法其實非常不合理,她能理解,別人不見得能理解。要是她說出來,只會引起更多的猜測,更多風波。
汪洋急了,他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看她躲躲閃閃的,似乎別有隱情,于是急了,拔高聲音說道:“傻愣著干嗎?說呀,到底是哪里來的?”蘇筱被他的大嗓門震得渾身一個哆嗦,原來就已經疲倦到極點的大腦頓時宕機了,嘴巴不經大腦地溜出一句話:“別人告訴我的……”“別人是誰?”“同學,天科的同學。”陳思民眼睛一亮,終于逮著機會了,不信整不死她。他拉長臉,聲音也跟冰刀一樣凜冽,咄咄逼人地問:“你那同學叫什么名字?在天科哪個部門?他為什么要告訴你天科的數據,你是不是也告訴他我們的數據了?”會議室里氣壓一降再降,大家都屏住呼吸。
蘇筱張張嘴巴,發現自己在犯二的路上越走越遠。
半晌,她訥訥地說:“我沒有告訴他我們的數據。”“那他為什么告訴你天科的數據?他為什么要吃里爬外?”蘇筱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大腦里一片空白。
東林心里樂開了花,在桌底用腳輕輕地碰了陸爭鳴一下。
汪洋想了想,沉聲問:“蘇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這些數據,你能肯定是真的嗎?”“集團投標天科歷年的報價是可以查到的。”汪洋又問:“那其他的呢?”蘇筱猶疑,夏明拿給她的報表是真的嗎?應該是真的吧,他沒有必要給她假的,但其實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不是嗎?他們只見過三回,連朋友都談不上。他做的標書告訴她,他從來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行事辛辣手段多變……大腦越來越疼,蘇筱覺得自己都快要站不穩了。
陳思民迅速下了結論:“汪總,我看這個報價沒有根據的……”“不是這樣的。”蘇筱有氣無力地打斷他說,“即使其他數據無法確定真假,但是天科歷年的報價全是真實可查的,憑這個報價就可以推測出他們項目的報價區間。”陳思民尖銳地說:“這僅是你一個人推測而已,如果天科這回改變了習慣呢?”蘇筱又怔了怔:“投標本來就是一場心理戰。”陳思民心里竊喜,連忙又說:“那其實你就是一點把握也沒有,你只是在賭。”蘇筱覺得大腦里好像一把鈍鋸子在割,身子在搖晃,眼前的情景都自帶毛玻璃效果,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慢慢吞吞:“那我沒有來天成之前,陳主任,你們做的報價是不是都有把握?”“你……”陳思民漲紅了臉。
東林低著頭偷笑,又用腳輕輕地踢了陸爭鳴一下。
眼看場面要失控了,汪洋厲聲說:“行了,散會,蘇筱你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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