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些哨騎皆是明盔明甲,盔管上插著雕翎,背后更有飛虎狐尾旗,身手矯健敏捷,竟都是葛布什賢超哈營的精騎勇士,他們可都是大清國皇帝陛下的扈從軍。 黃臺吉的人雖然已經回了盛京,然卻并非是完全置錦州之戰于不顧,其只隨身帶了五百騎葛布什賢超哈兵護衛,余者大部仍舊留在了錦州城下效力。 隨著這些葛布什賢哨騎的來回傳達,就見錦州城西滿蒙八旗的騎兵陣地上,急速的海螺聲一陣接一陣,然后他們中的近三分之一精銳騎兵,便一個軍陣接著一個軍陣的開拔。 漫天揚起的煙塵中,就見他們向著乳峰山北側的女兒河段急奔而去,一路卷起滾滾煙塵,可見去勢之急。 孔有德轉回首,再向自己所在的正南方向眺望不已,女兒河南岸的明軍仍舊不為所動,雖看旗號乃是更為精銳的寧遠吳三桂所部兵馬,可卻毫無動靜,只是結陣河岸邊。 他們這幾支漢軍兵馬,包括孔有德所指揮的烏真超哈炮營,其實都是為了防備明軍吳三桂所部,畢竟在清國各王爺看來,寧遠軍乃是薊遼鎮最強的一支,不得不防。 王世選、尚可喜等清軍漢將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這是怎么回事?連滿蒙八旗的勇士都出動了,為何獨獨自己這里,沒有軍令傳來?” 就在各人內心正在七上八下,胡思亂想之際,就見數名滿洲正白旗下的巴牙喇飛奔而來,向他們傳達睿親王的軍令,要漢軍鑲紅旗急速整軍趕往女兒河岸邊,阻擊明軍馬科部山海鎮兵馬。 這邊王世選不敢耽擱,連個招呼也不與眾人打過,便與劉之源二人急急下了土城,整軍迅速奔女兒河乳峰山方向開去。 王世選這邊才離去片刻不到,更見葛布什賢章京勞薩,領一些葛布什賢超哈營的騎兵急急奔來, 他也不上土城,只在第一道壕溝外大聲喊叫道:“恭順王,睿親王有令,烏真超哈炮營留駐此間不動,余者各漢軍,包括天助軍、天佑軍,還有朝鮮軍,立刻移師,前往女兒河畔結陣,防備明國寧遠軍馬渡河!” 他快速地傳達著清國錦州戰事總指揮睿親王的一系列軍令。 按照睿親王多爾袞的最新部署,留在土城這邊的漢軍四旗各部分兵馬,以及天助軍、天佑軍、朝鮮軍的兵馬,盡皆開至女兒河北岸邊結陣防守。 除了孔有德直接指揮的烏真哈超炮營原地不動外,土城這邊再無別部漢軍、朝鮮軍駐扎守御,各部盡數移師女兒河岸邊。 最后留下一句“敢有違令者,盡斬!”后,勞薩便急急策馬奔回復命去了。 土城上的各位漢將可不敢多問緣由,他們在清國雖然身居高位,然卻也只是徒具其名罷了,那些滿洲官將其實沒有幾人真拿他們當回事。 而今,又正值軍情緊急之際,他們更是不敢多問緣由,齊聲應和接令后,便紛紛下了土城各自集結軍隊去了。 剛才還人頭攢動,言語紛爭不斷的土城,如今就只剩下恭順王孔有德與續順公沈志祥二人呆立當場。 作為同是大明東江鎮出身的漢將,孔有德、耿精忠、尚可喜、沈志祥幾人不得不緊緊抱團在一起,畢竟在清國境內都是毫無一絲根基。 而且,他們當初在東江總兵毛文龍麾下效力之時,也曾將清軍視為死敵,哪個手上沒沾染幾百上千清軍將士的鮮血和生命。 在清國各級官將中,尤其是那些滿洲八旗的中下級軍將之中,說不定哪個的親眷就曾亡命于他們的刀下,又或是亡命于他們麾下將士的刀下。 雖然,當時尚是分屬不同陣營,互為仇敵,在所難免,但總有那些一根筋的人轉不開這個磨磨,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有可能尋個由頭,將他們打殺了。 難道黃臺吉還真會為了給他們報仇,將那些滿洲八旗的猛將如何不成? 即使如孔有德已經投順大清近十年時間,且已貴為大清國的恭順王,卻也仍然不能被清國朝廷上各滿洲王爺、貝勒、官將們正眼看待。 其實,莫說他們這些后期才投順的明將,就連早期就已投順的范文程、寧完我等人,早已成為黃臺吉身邊近臣,又能如何? 還不是每每受到清國各王爺、貝勒、官將們的羞辱,何況他們的手上還沒有沾染滿洲將士的鮮血和生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