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時,王樸也已看過了書子,他立刻接言道:“我看無妨,鑲藍旗何其兇猛,還不是被我宣大聯手,將之擊退,且斬獲頗多。 那邊有左帥、劉帥鎮守,更有我宣府虎將陳錚協守,此外還有杏塔各地守兵數萬人馬,就只韃子鑲白旗一部,諒來也無甚大的作為。 照我看來……” 王樸才說到這里卻停頓了一下,他隱隱感覺自己脖項間一股冷風吹過,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身旁的張誠,只見他一雙迷人的大眼睛瞪得溜圓,隱隱透出一股殺氣。 他不由得一個激靈,忙接口繼續說道:“照……照我看來,此間既是只有鑲藍旗韃賊,說不得其大部真的意在我杏塔糧道,而鑲白旗韃子只是其前鋒,也說不定……” 王樸絆絆磕磕的說完,心中仍是如七上八下的吊桶一般,不知此番言語是否能合張誠之意。 而此時,總監軍張若麒也已明了張誠的意思,他原本堅稱杏塔必然無礙,其實只是想留張誠的宣府兵馬駐在小凌河這邊,以保證自己安全。 可現在的情勢如此,自己若過于堅持,他也不敢確定張誠接下來會做出何種事情來,更何況現在張誠只是提議報請總督洪承疇決斷,自己也是沒有理由拒絕。 思慮周全后,張若麒開口說道:“既然忠忱將軍與王總兵都如此想法,本監明日一早便派人飛馬傳書,報于洪督臣知曉此事。” “不可!” 張誠一聲斷喝,竟連身旁的王樸都嚇了一跳,他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而總監軍張若麒也是一臉愕然,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張誠竟會毫不顧及他的顏面,當著王樸與一眾下人親隨,敢如此明晃晃頂撞自己。 “張總監,軍情如火啊。杏塔糧道干系全軍命脈,如真為韃賊截斷,恐將軍無戰心,士氣崩塌。如此,則國朝辛苦經營數十年之遼東防線,也將毀于一旦,你我皆擔待不起呀!” 張誠似乎并未有退縮之意,反而繼續義正辭嚴的給張若麒講起了道理,這一輪操作可是使他的臉面掛不住了。 “啪!” 張若麒一掌重重的拍擊在案幾上,他強忍著手掌的疼痛,沉聲說道:“爾乃宣府代總兵,此刻是在教訓老夫嚒?” 張誠明顯無認錯悔罪之意,面對張若麒的問詢,他倏地站了起來,卻并未向張若麒行抱拳禮,而只是略欠了一下身體。 然后,不卑不亢的又說道:“末將只不過心憂國事,并無冒犯張總監之意。適才言辭過于激烈,還請張總監能大人大度,不與計較!” 他說完就又重新坐回了座椅中,獨留張若麒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莫說張若麒囧在當場,就連王樸都是愕然,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在飛,暗問自己:“今兒都是怎么啦?這好好的說著話呢,咋個說翻臉就翻臉了嘞?” 他看看宣府總兵張誠,又望望總監軍張若麒,反而更是一臉茫然,不知該如何解勸二人,可為了避免張若麒的尷尬,他也只得陪張若麒一起站在殿中。 良久,張若麒才長出了一口氣,仿佛一副大夢初醒般的模樣,他聲音略有些發顫的說道:“咳咳。忠……忠忱將軍所言,確是一片謀國之心,軍情如火,當即刻報送總……總督行轅,請洪督臣定……定奪取舍為上。” 他說完這一番話,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中,臉上的神情也極是落寞。 王樸也是直到這時,才敢插言道:“是是,總監明見萬里,以國事為重,真叫我等一介……一介……一介武夫敬佩。” 張誠今日是故意為之,他的目的就是立威,而張若麒只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自打張誠領軍入援遼東以來,發覺大明各地官將也不過如此,皆庸庸碌碌之輩竊據高位,整日為個人私利而爭斗不休。 可真心謀國之人,反而被他們群起攻之,對于這種人自然是絕無拉攏之可能,就如這張若麒大抵也是如此。 為了利益,他可以放棄自己的使命,如今被錢財蒙蔽雙眼,哪里還記得兵部尚書陳新甲的臨行囑托? 而且,他的心中現在也只有個人利益,根本不記得這一切都是如何得來,既忘了本兵陳新甲的提拔之恩,也漸漸忘了是張誠帶著他發財。 這一點,才是張誠最為不能容忍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