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拿到地圖之后,卡西多說不出標出的位置位于他領地的哪個方向,因為地圖的比例尺不是很標準,有時候為了適應紙張大小,拐彎的地方竟然還有更大的調整。 煉金術士討厭迷信,不過懷著一種神秘主義的心態,他還是按路徑的指示啟程了。他一路往西,騎馬到了一個山峰,接著又往北轉去,穿過一道寬闊的峽谷,跟著又在一個懸崖邊緣的瀑布激流旁找了一陣路。他順著近乎垂直的山崖上不知是誰鑿出的小道拐了若干個彎,結果路又饒進了另一個窄峽谷。 走進峽谷之后,這世上的一切人跡似乎都忽然消失了。理論上來說,在赤塔治下各疆域通行總要遇到攔路的奴隸衛士,若不出示通信證就很難獲準前行。眼前不見赤塔四處巡邏的奴隸衛士,也聽不見任何人聲,似乎一切都被雷鳴般的大瀑布給淹沒了。 當時學者說,從地圖邊緣的山峰到隱士的居所一定要經過三天時間。這些標注不明確的比例尺劃出不是空間尺度,是時間的尺度。 也就在目睹了兩次日出之后,卡西多在峽谷底的第三次日出中醒來,一抬頭,竟然看到了山崖頂上的一座石塔尖。 這里本來沒有什么石塔的。 卡西多需要再次強調他不是個迷信的人,往石塔攀登之前,他想弄清楚這附近有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也許這是光線條件造成的錯覺,畢竟他睡下時黃昏將逝,他醒來的時候卻是黎明。人類的眼睛有設計缺陷,常常導致各種錯覺,有很多宗教都會利用這類錯覺裝神弄鬼。說來很慚愧,為了煉金術導致的財政消耗問題,他也幫忙出力設計過這種把戲,為的只是拿點撥款。 魔鬼不過是人編造的借口,黑暗未知也只是還沒照亮的自然界的一部分,卡西多知道很多關于世界的理論,但他只相信自己的理論。 然而想了這么多,當時他還是一無所獲,未能找到任何鬼把戲的蛛絲馬跡。也許那座山崖上的石塔確實有其神秘之處,而且到了現在他還是沒能想明白。 無論如何,在一陣毫無意義的搜尋之后,他繼續按地圖的指示前行。他經過幾個分岔的小徑,最終在夜幕落下的一刻到了地方。石塔是個地標建筑,里面空無一人,不過旁邊一扇生銹的鐵門通往一個林蔭道。恍惚間卡西多覺得這兒是個花園,而且他發現自己確實正好用了三天時間。 這地方和他想象中的隱士住所完全不一樣。 卡西多看到一盞燈籠從房屋深處走出,穿過林蔭道,逐漸接近了生銹的鐵門。那燈籠看著像個鼓,月白色,有時候會被樹干擋住。提燈籠的是個小女孩,非常干凈,比赤塔的人還要更干凈。 她的面目輪廓卡西多從來沒有見過,在那段時間,他只能用一些寬泛的詞匯來描述那張臉,——她的眉毛又直又淺,頭發烏黑筆直,差不多剛到肩頭,發梢彎彎地翹起。她的眼睛是種深邃的黑色,看著似乎有些空,情緒非常內斂。 當時他覺得這個女孩不像是本地人,可能是來自遙遠土地的民族,而現在卡西多發現,她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中都人。 卡西多本想先用對隱士的禮節對她致意,畢竟誰也不知道一個小女孩是不是真如她表面看起來那樣就是個小女孩。但她先開了口,用慢悠悠的話說,“你來無光海的最后之所是想知道什么?參觀這里的花園嗎?” 當時這個世界不叫無光海。 “花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