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黑色黏質和自我意識-《怪異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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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這樣,他熬沒了絕大部分初中同學,最終和他升入同一所學校的同級生很少,和他進了同一個班級的更是一個都沒有。從擬態的角度來說,他當時算是個完美的擬態了。他懂得與人共處,懂得融入群體,然而這都不代表他內心認同,他只是在模仿,他的一切舉止都非發自真心。
必須承認,從初中到高中,他其實都很冷漠,而且為了探索不同的環境變量以得出更有利的結論,他用了各種隱秘的方式制造混亂,這就是為什么曲奕空覺得他中學一直在整人。
寧永學其實不覺得自己在整人,有時候他是排除潛在的威脅,有時候他是覺得一件事或一個人他沒法只靠觀察得出的結論,必須找個辦法讓對方遭遇麻煩。
而他后來的一切改變,他追求自我和真實,其實都是因為薇兒卡。她的言論從本質上影響了他的生命和他的期望,他們在互相傷害中互相舔舐對方的傷口,并總是重復著漫無邊際的互相折磨,在這種痛楚中互相慰藉。
他本是一個缺乏自我意識的擬態,他是不會想死的,也是不會想把生命獻給其他人的,他學會了死是因為她,他學會了自我也是因為她,他學會了那些藝術、文學、詩歌、道德堅持以及作為人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若在今日的清晨死,那他覺得自己的性命也必將止于今日的黃昏,因為她說想在死去之后把尸體沉入黃昏的海中,而在她沉入海底的一刻,他一切自我意識的起源也許都會魂歸同一片大海。
他似乎把這事忘了很久了,畢竟,薇兒卡總是很痛苦卻很執著地想要繼續活下去,而她痛苦的理由對寧永學總是費解的。
也許是她錯了,她不該覺得這個窮卑者能理解她,也許是他自己錯了,他不該冒然接受她的思想和言語,并為此陷入長久的迷茫和追尋。
但若是薇兒卡真的死了,那他真就是一個丟失了自我意識起源的擬態了。
“你知道最怪的事情是什么嗎?”曲奕空這時說,“最怪的事情是我們已經接近到了這種地步,卻還是在你心里有更重要的人,而且我居然聽著聽著有了種陶醉感。”
他們倆感同身受,她當然會有陶醉感。
“我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堅持的理由。”寧永學說。
“原來你需要用她來堅持你的心嗎......”
“尋找理由就是你動搖的證明,”煉金術士也適時開口說,“想想為什么黏質會對你的意識產生反應,為什么它會說自我意識不過是個寄生蟲,你能想得到嗎?”
是的,他能想得到,他當然可以。他是個模仿者,整個中學時期他從來沒有意識過自我的存在。他總是在模仿更好的生存方式,并排除不那么有價值的行為,他的模仿就像一種以他這個個體為單位進行的自然選擇和優勝劣汰。
而且很明顯,從初中升到高中以后,他已經完成了完美的模仿過程。在他自己向薇兒卡表述了自己之前,沒有任何具備自我意識的人類能從人群中找到他這個模仿者。
那么,如果有一種不需要模仿,只想要同化的物質呢?
意識之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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