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表面上跟她商議怎么一起逃亡,實際上卻跟煉金術士商議怎么把她扔在黃昏之地,讓其它靈魂占據她的身體; 說好的幫她掙脫枷鎖,結果等他跟阿芙拉談過之后,又給她套了一道新枷鎖,還徹底遮蔽了她本來的面目; 她好不容易才從腦域逃到這邊的世界,結果看阿芙拉的說法,恐怕還要派她去探腦域的遺跡廢墟,如果她有想法,就把寧永學去陪同,總之一定要派她過去; 再加上上一輩人的仇恨,老安東追殺了她這么多年的賬,這一系列遭遇...... “呃,其實也不多。”寧永學若無其事地說,“再說了,只要我當你是條待人比較親切的大型犬科動物,這事也沒什么大不了。” 阿捷赫的面孔忽然變模糊了,一連串破碎的景象閃過,最后那張熟悉的人臉出現在他面前。灰白的亂發沾染血跡,相互扭結糾纏,像散落的灰燼一樣灑在他臉上,然后在地上鋪展開來。 灰白長發環繞著她沒有血色的臉,在其襯托下,眼前這張臉更加白皙可人了,沾血的嘴唇也更鮮艷了,灰眼眸似乎都更明亮了。 她咧開嘴,依舊滿口尖牙利齒,不過這點區別已經不太重要了。 “你編理由的表情真是特別有意思,再跟我編一個試試看?”她問。 “我建議你先找件衣服穿上。”寧永學轉移話題。 阿捷赫又握住他的下頜,把手指按在了他臉上。她十指纖長,尖銳的指甲漆黑色,居然還在他臉上劃出了幾條小口子。她隔著手指觀察他的表情,眼睛在黑暗里就像光源一樣,很符合犬科動物的構造。 她是很美,但是這種感覺很危險,特別是她不穩定的精神很容易造成重大危機。 見她不說話,寧永學只好又說:“我肚子里的組織器官長得差不多了,我們應該繼續前進。” “這就是你剛編的理由?”阿捷赫低下臉,又把手卡在他脖子上,“我覺得這個理由很沒意思,毫無樂趣!我想要一個更有趣的。” “你能在發表高談闊論之前把我放開嗎?” “當然可以!”她笑了,把手像絞索握得更緊,“——但是我不想,既然你又給我套了個項圈,那我給你也套一個又有什么打緊?” “至少用血描繪的比用鐵鑄的好。” “你這么一說,好像我脖子上的東西是個賞賜一樣。為什么人們非要在兩個當奴隸的選項里選擇不那么痛苦的一邊呢?好像這樣就能為當奴隸這事感恩戴德一樣。時代過去了這么久,你們的統治者還是一邊肆意妄為,一邊享受腳下受盡奴役的傻瓜對自己感恩戴德,難道這事你自己不清楚嗎?” 她說得對,但對錯通常對他沒意義。“我們通常沒得選。”寧永學說。 “所以你很清楚這些事。” 寧永學似乎能感覺到她的價值趨向,感覺到她的想法,也許是因為她染血的嘴唇離他的皮膚太近了。“我當然清楚,但我不關心。”但他只說,“環境怎樣,我就怎樣。” “真可惜你沒去薩什那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