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猴群首領雙手合攏,低語呢喃,從腦脊中延伸出的折線轉(zhuǎn)動收縮,血光也越發(fā)刺眼起來。 它不是在猴叫,是在說著某種成體系的語言。這種語言是寧永學從未聽聞過的,可能是祭祀的禱文,也可能是邪惡的詛咒。 低語聲說明它根本不是個猴子,——有個靈魂被困在它身體里,如同老人被囚禁在衰朽的軀體中。這個靈魂以血色折線的方式展現(xiàn)自我,其中可能蘊含著成千上萬個污穢的愿望。 當它驅(qū)使受詛咒的猴群將他們團團圍住時,寧永學看到劇組的人也把菲洛團團圍住了。 這一幕實在有種超現(xiàn)實的荒唐感,仿佛古老的神話傳說在現(xiàn)代重演。菲洛、劇組成員和猴群在這一刻就像是戲劇里的公主、騎士和亂臣賊子,都已經(jīng)丟失了它們本來的自我,融入一處荒唐又滑稽的劇目中。 寧永學很好奇煉金術士有沒有相似的感受,畢竟,她也算得上是這一幕的始作俑者之一。 在他想提問的時候,煉金術士先一步開了口,讓他也保護好菲洛。煉金術士說她可能關系到窄門背后的某種重要儀式,他只好閉上嘴,拔出了材質(zhì)不明的紅色長刀。 他被迫扔下自己出門談戀愛的遠游攝影師身份,被迫跟著劇組成員客串現(xiàn)代唐吉坷德。 血紅色藤蔓從穹頂垂下,提著群猴圍聚攏來,堵住了去路和來路。這一幕和守護者提著它的人偶在安全局行走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人偶總歸只是人偶,掀不起任何波瀾。 這時一發(fā)步槍子彈打在他流線型的面罩上,不僅沒有穿透分毫,還給面罩特殊的材質(zhì)給擋開了。彈殼就像偏斜的箭矢一樣彈到地上,蹦跶了兩下,不再動彈。 寧永學抬頭一看,那只猴子正在一尊雕像頭頂俯瞰下方,手中持握著偷獵者的槍械,似乎把他當成了威脅最大的人來對付。 另有兩支弩箭帶著破風聲劃來,寧永學抓住箭矢,隨手折斷,扔向一旁,另一支箭矢他伸手一揮就打飛了。 扎進脊椎和大腦神經(jīng)的線纜帶來的反應雖不如銷魂秘術極端,這點事情還是能做得到。 跟著他聽到有東西穿過水霧,扭過頭一看,猴子提著遠比它身高更夸張的砍刀撲來。他按曲奕空指示的握法放松手指,一刀削出。藤蔓提著它往后退,但刀柄也從他手心往前滑出,刀刃揮舞的幅度比他的臂展更長,輕易就從它面孔到肚腹切過。 這刀不能說很鋒利,但是質(zhì)地異常堅韌,氣勢雄渾,且對寄生物有種克制感,一擊就將它和血紅色的藤蔓一起切開了。 它受的皮肉傷其實不重,可寄生的藤蔓都像失去支撐一樣崩潰解體。它空殼一樣的軀體也被水沖開,滑向中央的水池。 若此地只有他一人,這群猴子應該不足以為俱,但是它們的目的其實是菲洛,對他動手似乎只是拖延。 寧永學還沒把刀抬起來,就見二十條猴子已從陰暗的穹隆中墜下,帶著生銹的砍刀和斧頭撲向公主和她的騎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