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寧永學跟她旁側敲擊了半天,問她委員會,問她曲陽的煉金術,問她預言家,問她人類牧場和那邊的世界,還問她老安東過去和緬希科夫女兒的事情。 他越問越瑣碎,越問越沒有前后邏輯,話語跳躍到了極點,就指望受曲陽混亂的思想人格影響之后她能多透點底,結果她徹底不想說話了,好像是被騷擾得頭都大了。 奧澤暴一邊表情不忿地嘀咕,一邊站起身來就想走,卻沒注意腳下的樹根,當場就一腳絆倒在地上。她把臉磕在臃腫的樹木根須上,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捂著她磕出血的鼻子找布,最后竟然把血擦在了狼身上。 “你就是這么對你的子民的?”寧永學問她。 “我沒有什么子民,”她捂著鼻子悶聲說,“頭狼已經被擠到不知哪的陰暗角落里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只能保持一個人格嘍?” “我都說我已經吃壞了,你能聽一句人話嗎?” “那都有哪些?” “曲陽,瑪爾法·馬特維耶芙娜,還有那頭狼。” 原來娜佳的母親叫瑪爾法·馬特維耶芙娜,寧永學想,加上狼群首領和曲陽,恰好是她最近許多年來吃過的人和動物。曲陽是被偷襲致死,瑪爾法是自殺,頭狼可能是她當年逃亡時匆忙下手。 照這么看,寧永學奧澤暴目前的情況有了個估計,首先她最完全的形態應該是某地宗教文獻記錄里的魔鬼,那是她完全的邪惡本性。 然后在黃昏之地展示的神父也好,吃下曲陽后完全沒受其人格影響的高個頭女性也好,應該都是她后來誕生的自我,前者更偏向獸,后者可能更偏向人。 接著,就是和曲奕空年紀相似的狀態,狼群領袖在這個時候占據上風。頭狼雖然不會影響她人格太多,但會迫使她為狼群付出,迫使她憐惜并且保護它們。 再接著就是煉金術師曲陽,由于他偏執得過分,她的人格嚴重受到影響。她看著沉悶,陰郁,表情木然,像是個活著的詛咒娃娃,滿腦子都是煉金術士的傳統。 那么娜佳的母親瑪爾法...... “你能再吃一截嗎?”寧永學把血紅色的制式軍刀舉起來,對著自己左邊的胳膊比了比。說實話他根本不會用這玩意,可能得請曲奕空來教,到時候免不了又得叫她曲老師。 “你想怎樣?” “還有一個人沒出來,”寧永學很有耐心地解釋說,“我想跟瑪爾法見一面。” “不行,我拒絕,我肚子填滿了,在恢復前一個階段以前我都不想吃東西了,而且再縮水我就有麻煩了。” “我只是好奇。”寧永學放輕語氣。 “你好奇什么?” “我想看比娜佳還小的小女孩用瑪爾法·馬特維耶芙娜的口氣說話。”寧永學想了想說,“她是個母親,這種身份差異不是很有意思嗎?” “你腦子可能有問題。”奧澤暴立刻回答,當場就往遠離他的方向后退了一大步。 寧永學看到她踩在自己嘔出來的血和酒上,腳下一滑,跟著就扭到了腳踝,先是驚叫一聲,然后就栽向身后。 奧澤暴企圖維持身體平衡,但是曲陽長久以來失控的精神和身體狀況影響了她,或者她連著栽跟頭就是曲陽的影響。她一跤絆倒,一屁股坐在凸起的老樹根上,眉頭和眼睛都痛得皺成了一團。 看她一時半會沒有做聲,寧永學也保持沉默。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說,“你自己不適應自己的身體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