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聽蟲巢人說,你是從另一個世界逃過來的。”寧永學斟酌語氣,“你在那邊就是這么活著的嗎?我是說......呃,活得很有人情味?” “差的遠了。”奧澤暴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在另一個世界被當成魔鬼寫在宗教傳說里,我的形體也比現在更恐怖。” “比如呢?” 她盯著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舒張著手指,——就像托起一本宗教典籍然后翻開的神父似的。 “‘魔鬼可以穿過一切狹小的縫隙,也可以潛伏在比指甲蓋還小的物體背后。不可直視它,否則思想會受污染,不可接近它,否則污穢會使人瘋狂。它說著你們父母兒女的話語,要求你們在它腹中團聚,但切不可親信,——魔鬼只會將你的靈魂碾碎,永世承受痛苦。’” 確實很像宗教典籍的記載,寧永學想,此類文獻里魔鬼總是有諸多偽裝,總是有諸多非常理的恐怖特性,而且它們總是無處不在,用肆無忌憚的欲望扭曲這個世界,用人們的親人侮辱人們自己。 “好吧,”寧永學點頭同意,“這段描述真實性如何?” 奧澤暴的表情很平靜。“都是真的。”她說,“我本來沒有人類的血肉,我的思想里也只有饑餓,感情自然更談不上。” “那你吃下去的人呢?他們本來會怎么樣?”寧永學也盯著她。 “我吃下去的人都會被扭曲,覺得他們待在一個溫暖又舒適的地方,旁邊還有很多可以交心的朋友。”她說著捏了一下自己的喉嚨,寧永學不由得想起了曲陽的腦袋。 “每個人都期盼親人摯友在我這里團聚。”她說,“有時候我不知道去哪兒,他們就會主動給我指路,引我去他們的住所。等到了地方,他們就按自己生前的習慣懇求家人相信自己,或者相信我。” “真是奇妙,”寧永學感嘆說,娜佳也在他肩上不停點頭,“你是怎么過來的?” “當年我逃出去的時候,那個世界差不多也要被撕裂了。”奧澤暴又舒張起了手指,似乎不太擅長應付他們倆,“一切都被詛咒了,要么被漫宿撕裂,要么就在瘟疫中死去。” “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撕裂呢?”寧永學問著娜佳肯定想問的問題。 “就是,為什么會撕裂呢?” “道途。”奧澤暴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倆一眼,“我的人類意識是在一片污穢的監牢里誕生的。那些人是人類世界的統治者,在我有了意識的時候,他們就在墮落,而且他們總是能比以前更墮落。拿宗教典籍里對魔鬼的譴責來譴責他們,絕對是在侮辱魔鬼。” 你自己不就是宗教傳說里的魔鬼? “說來聽聽?”寧永學若無其事地問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