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曲奕空把身子也側過來?!澳氵@人基本上把他能犯的忌諱全犯了,”她說著就掰開手指,“這還是我沒提到惡名昭彰的血教、貫穿第二史的窮卑者和名聲全中都最差的內務部。” 寧永學握住她掰開的手指。 “那為什么你爸沒被連夜綁回去?”他問。 曲奕空在他手心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食指。 “后來說是我爺爺同意了,”她回憶著說,“但是我也在出生以前就被父母放棄了。這就是所謂的有舍有得吧。天知道他們倆現在在哪里瀟灑快活。” “你在意這件事嗎?” “無所謂?!鼻瓤瘴兆∷氖郑爸皇莾蓚€跟我沒關系的外人而已,你倒是離得更近點?!? 曲奕空這話說的和她真實的想法一模一樣,既不悲哀,也無怨言。 她是的確不認為血親和家庭有什么深刻含義在內,包括長輩和拋下她的父母,其實也完全沒區別。 盡管她是個古老家族的繼承人,也像古代的大家閨秀一樣熟知四藝,但傳統社會和傳統習俗賦予的意義在她這里完全解體了。 所有事物都是她話里胡亂拼湊的外部世界的一部分,所有事情都是一個個不連續的碎片呈現在她面前。她覺得什么東西順眼就選什么,覺得什么東西好用就用什么,對什么事情有興趣就做什么,除了還想繼續當個人活在中都,可能也沒幾個人比她更自由了。 “照這個情況,你真能當得了你們家族的繼承人?”寧永學問她 “我不知道,”曲奕空閉上眼睛,“不過我爺爺說,等我經歷的多了自然就能了??赡軙r間會以十年計吧,也可能等我死了也沒到能的時候。反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我沒心情考慮這個?!? 寧永學沒注意她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不過,等他也鉆進睡袋,躺在上面,她那只月白色的手還是側搭在他手心里,襯著透過帳篷布的手電筒光,形狀看起來也像是弦月一樣。 想到這種無關于身份背景的共存關系,他就不禁微笑。 ...... 不知為何,那夜曲奕空沒有做夢,寧永學也度過了無夢的一夜。 等不知是誰定下的鬧鐘響起,他們倆不約而同醒來,曲奕空見兩只手搭了一晚上,表情有些尷尬,又是想拿開,又是覺得急著拿開會讓自己更尷尬。于是她就卡在那里,像是宕機了一樣,好一陣都沒吭聲。 看來她意識朦朧的時候和剛睡醒的時候區別很大,特別是對某些事情接受的程度區別很大。 寧永學把一條毛巾放她手心里,曲奕空算是松了口氣,她的反應實在很奇妙。然后他從床頭拿起信件,順手拆開,發現信的內容又變了。 “寫了什么?”曲奕空擰開水壺,對著嘴往里灌。 “小心患了病的豺狼?!睂幱缹W說,“你們都是食糧。” “是在說曲陽嗎?還是繃帶女?”曲奕空把臉湊過來,“我覺得他們倆都問題挺大,不過阮東會吃人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