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烏鴉嘴-《怪異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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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永學(xué)閉眼然后睜開,不假思索地使用了窺伺,——他看到血跡斑斑的繃帶從它兜帽中落下,面孔也往兩側(cè)撕裂,完全就是兩片帶有鋸齒的捕蠅草,往上撕裂到額頭,往下撕裂到胸口。
等他看清這恐怖的面孔和蜷曲的灰白獸毛,這一印象越發(fā)深刻。
無非以人言描述的恐怖感包裹著它真實的面目,傳來直達本能的死亡印象,不停往他腦中灌輸,企圖摧毀他的精神,從他思維中抽走一切決斷力和思考能力。
有那么片刻時間,他既無法后退也無法前進,既無法呼吸也無法發(fā)聲。那張嘴張開的時候似乎把他禁錮在一個時空矩陣中,與過往和未來的一切都割裂開來,而囚徒待在里面一動也不能動,似乎除了被吞下消化以外,任何事情都無法改變僵持的狀態(tài)。
但對他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寧永學(xué)立刻朝曲奕空伸出手,把她抱起來,轉(zhuǎn)身就跑,直接出了教堂的大門。
一個村民本來在教堂門口徘徊,剎那間從胸口到下半身的部位全都消失了,赫然只有半拉軀體帶著腦袋往下墜落,走出門的時候剛好落了一半。等寧永學(xué)邁出門的第二步,他才砸在地上。
村民突然死亡的場所和曲奕空隔著一堵墻,在一墻之隔的地方,恰好就是曲奕空蜷著的角落。
——“拋銀幣的只有兩只斷腳站在雪地里。紋身的光頭身體中間全都沒了,只有一張帶著點頭蓋骨的頭皮落在地上,兩邊是薄薄一層腳底板。”
寧永學(xué)覺得自己離真相更近了點,或者至少是查明了異物,不過解謎是一回事,能不能對付得了背后的怪異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只能想辦法抱著做夢的家伙跑遠點,穿過村落,沖向北邊的山道。
教堂外面也是昏黃色摻著灰綠色,明明是白天,陽光卻異常暗淡。空氣也還是潮濕而溫暖,帶著一股子粘稠感,像是在澡堂里,光著站著就很氣悶,更別說是抱著人跑遠了。
沒有下雨,但是從谷倉的屋檐上,從路旁枝葉枯黃的大樹上,從擋住家畜的柵欄上都往下滴答著發(fā)黃的水滴。磚頭鋪成的走道上長著枯黃的雜草,路面則透著灰綠色,仿佛是生銹了。
他不太清楚后面那東西跟來了沒,但他剛用過窺伺,只能加快腳步跑,自己也不知道跑向何方,窒悶感讓他跌跌撞撞,像是個醉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渾濁的黃霧,籠罩著歪歪扭扭的建筑輪廓,很難看得清十多米以外的情形。
寧永學(xué)不知道是夢里跑步就很難受,還是這個夢本身很難受,但等他本能性跑進守護者的塔樓,他覺得自己的肺部快變成一個巨大的空洞了。
他疲憊不堪,也回憶不起來自己是怎么爬上山坡,穿過滿地枯枝,最后倒在地道入口的邊上了。他在表妹擺弄過的石板旁邊躺了很久,后背緊貼著潮濕溫暖的地方。
他指望曲奕空能清醒一點,不過等他轉(zhuǎn)臉一看,她還是表情空洞,一言不發(fā)。
寧永學(xué)沒做過夢,當(dāng)然也不可能知道怎么才能讓別人的夢變成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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