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清晨時分,黃公將張成送出昆吾城。 本來如此重大的事情,是要昆吾大夫來送的。但是昆吾大夫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只好暫時由黃公代送。 對于張成這次打算徒步出行一事,就算是黃公也略顯驚訝。畢竟這個年代出遠(yuǎn)門的第一個選擇就是乘車(馬車)。上一次張成去夏墟那里也是坐馬車去的。但是這一次他卻選擇了步行。 張成當(dāng)然不會說他完全不需要馬車,只能借口自己打算坐船——這年頭沒有什么道路系統(tǒng),大體上就是瞄準(zhǔn)一個方向前進(jìn)就是了。向東行五六天就能坐船,而一旦坐船的話馬車就會成為一個負(fù)擔(dān)。 先步行幾天,然后坐船,再在靠近目的地的時候下船步行完成最后一段路……這種行進(jìn)方式也是說得通的。論速度和馬車差不多,論平穩(wěn)性甚至更好。所以聽到張成的說法,黃公也就不再多問了。 “這是昆吾大夫的手書,”黃公很珍重的拿出了一封信。這不是普通的信,而是和張成之前從豺狼人斥候那里繳獲的泥團(tuán)一樣的密信。當(dāng)然了,豺狼人那封密信是劣化版,而昆吾大夫這封信是這個年代密信的真正樣子:整個泥土已經(jīng)被烤干烤硬,等閑不會損壞,上面更有完整的印鑒痕跡。也就是說收信人打開信的時候,可以確信密信之前沒有被打開過。 “如果張成公子需要齊、魯、衛(wèi)等國之師的幫助,可以將信帶給那邊的主事人。相信這幾個國家的人都會給昆吾大夫一個面子。此信,也可以證明張成公子的身份。但是這封信畢竟是密信,只能用一次,張成公子需要慎重。” 張成很感激的將這封信收起來了。 “另外,”黃公拿出一件張成早已經(jīng)熟悉的東西。“帶上玄圭。東夷太遠(yuǎn),縱然是昆吾大夫也不可能以挪移之術(shù)救援……但是如有不明之事,可以憑此向昆吾大夫求教。” 昆吾大夫真的下血本了啊!如果說上次去夏墟玄圭是必需品,必須要帶上。那么這次去東夷的話,玄圭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有它當(dāng)然更好,沒它也無所謂。但是如果張成失敗,玄圭就會落入外人之手……對昆吾大夫來說,這損失可就大了。 可是哪怕只是為了提高微不足道的成功率,昆吾大夫也毫不猶豫的將玄圭出借給張成了。 各種事情都交代完畢,下面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張成辭行而去,黃公遙遙望著,直到張成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荒野的盡頭才返回。 他來拜會昆吾大夫,昆吾大夫正在房間里,端坐于上,擺弄著黃公曾經(jīng)看過的烏龜殼。有宛如流動的黃金一樣金色光芒在龜殼之上閃耀著。但是上次這些金色的光芒在龜殼上組成了一排排文字,而這一次,它們只是在無序流動,始終不見停下來。 擺弄良久毫無結(jié)果,昆吾大夫終于停了下來,輕輕嘆了一口氣。“天意難測啊。”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這才意識到黃公已經(jīng)在邊上靜候許久了。 黃公是之間見識過這個烏龜殼的威力的。這種精確預(yù)知未來的力量……哪怕神祇估計(jì)也無法做到吧。所以哪怕昆吾大夫一個字都沒提及烏龜殼的來歷,黃公肚子里也有數(shù)了。此種寶物怎么可能寂寂無名?只是它落入昆吾大夫的手里卻是令人有些意外。 當(dāng)然了,曾經(jīng)的昆吾氏是夏室無可置疑的忠臣。夏室滅亡前夕,如果說將一些珍貴的寶物托付給昆吾氏殘存族人帶走,那也是非常合理的。 “大夫……”黃公也是有點(diǎn)猶豫。“我已經(jīng)送張成公子離開了。” “嗯。”昆吾大夫不置可否的隨意應(yīng)了一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