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魔羅暴戾乖張,殺人如麻,世所公認。自己進入蒼生之門后,便與他翻臉相向,且自斗了百十萬年。 兩大魔尊互有勝負。 總之,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意他今日把握主動,居然說,取自己性命何用? 這讓森羅少不免匪夷所思。 魔羅見他不解,越發高興。說道,“森羅,你乃我界最后一位飛升的大魔尊。本當自警自礪。然而你自從來到門后,孤高自矜,誰也瞧之不起。 故此,某才與諸位合謀,給你一些小小教訓。至于要取你性命,卻是素未有過。畢竟我界僅咱們六位。若再互相戕害,豈不教枝干世界的土著恥笑。” 森羅沉吟。 魔羅又道,“你也不必懷疑,某也犯不著誆你。這便把某的同伴喊出來……” 話音甫落。 虛空光閃,先是出來一位肌肉壯碩的雄漢。上身赤果,僅在腰間有一圍裙,裹住隱私。 都羅? 森羅吃驚。不以這個大伙敬仰的第一天魔竟是魔羅的同謀。 過了一會,又出來一人。面容清癯,頷下黑須,若非滿面煞氣,倒是極為儒雅。 森羅再度怔驚。 “剎羅?” 須知剎羅可是魔羅一族全滅的元兇。兩人如今不但不以為仇,反而私下勾連。 接著,是一位膚色怪異之人。一邊白,一邊黑,且黑白互換。 但貌相極為俊美,尤其雙眸高偉凌岸,極具俯瞰威壓之態。 森羅這次當真驚訝極點。 “元羅?” 元羅一族滅在魔羅之手。盡管事出有因,但兩位相遇,摩擦不斷。從未見過他們私下密切。 這么一來,除了自己和梵羅外,魔界六尊里面,足有三位和魔羅密謀施算自己。 念及此,森羅一陣悲哀。 自己做魔這么失敗嗎? 不意魔羅又道,“今日梵羅值守界域,實在無暇,不然也能讓你見上一見。” 這話一說,森羅魔尊差點哭了。原來自己人緣差到如此地步。 魔羅這時倒安慰他起來,“森羅,無須自怨自艾。只要你幡然悔悟,不再一意孤行,咱們六大魔尊從此將成一整體,再無外力可加拆散。” 蒼生之門后,魔尊們仍在交流溝通,仿佛在開民主生活會。 蒼生之徑這里,沒了森羅族祖阻擾,釋然很快進入通道,又第一時間踏上了軟綿綿,猶如巨大蟲體,很是滑膩,又滯腳的蒼生之徑。 為了今日,他足足積累了兩世。前世,因為森羅族祖的意念阻擾,情知成功率太低,毅然抉擇輪回人族,又改換門墻投入佛門。 期頤如此,好讓族祖手下容情。哪知族祖心狠,饒是自己一退再退,仍然要致自己于死。 無奈,使出了最后玉石俱焚的手段。如今終于讓族祖歇手,自己也終于能踏入這條自修煉以來便夢寐以求的蒼生之徑。 他小心走著,腦海里思潮起伏。既有得償所愿的驚喜,又有絲絲后怕。 總之百感交集,心情甚是復雜。 為今日,放棄了很多…… 愛侶、忠屬、子女乃至億萬山河…… 也不知結局怎樣? 白色僧袍在墨綠色路上踽踽獨行,漸行漸遠。 梵霓柔緊緊抓住彤蒙的手。 彤蒙關心地向她瞧去。 “怎么了?” “沒想到走一條蒼生之徑會……” “會讓森羅族全滅?”彤蒙問道。 梵霓柔點點頭。 彤蒙又道,“覺得無上種族都這么說滅就滅,換做咱們至尊八部,是不是愈加沒有抵擋力?” 梵霓柔再次點頭。 向彤蒙懷里鉆去,貌似哪里有她需要的溫暖。因為此刻,她身心俱寒。 數百萬森羅一族包括附庸種族,乃至里面還有稱雄魔界的絕強王者,眨眼灰飛煙滅。 論震撼,怕是再無有及。 甚至想到自己的赩鹀族,倘若某日也是如此這般。 …… 須彌山上。 白衣大士忽道,“佛陀,貧僧也想走上一走……” 佛陀詫然,隨后道,“此乃絕路,開天辟地以來,安然渡過者寥寥無幾,死于路側者,白骨皚皚,累不可數。你……” 白衣大士伏身跪拜,“我佛在上,貧僧修煉迄今,計十九萬三千八百年。 回溯過往,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無非求個永生。今有大好機會,若視而不見,貧僧怕來日生悔……” 佛陀沒說話,卻誦了一段經文。這是佛門的【明心經】。三千八百字,其間釋義,無非是說,人生是謂苦海,不甘輪回,當一念始覺,策勵修行,方可本覺合一,回證本源…… 念完后,見白衣大士神色不改。 嘆了一氣,衣袖輕揮。 背轉身。 白衣大士鞠了一躬。 與釋然一樣,白衣飄飄地向蒼生之徑行去。 與此同時,白衣大士門下弟子,紛紛跪地誦讀超脫祈福經。 白衣大士腳步不停,更沒和弟子們眼神交匯。 他知道蒼生之徑的厲害,也明白能闖此路的難度,不啻凡人登天。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