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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2辯-《妾無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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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峙著不動。

    見婦人不亂追了,男人們也都站定不亂了。有人便開口恐嚇道:“去去,派個人去報告府尹大人,讓衙門來查查這是哪兒進城的刁民搗亂。這無禮的行為,光趕出城去不算,就該關起來打板子才行。”

    有人直接道:“衙門要去,不過咱也不用等,直接先拿住了打上一頓再說,看她還敢不敢不恭不敬使賴渾帳!”

    邊說邊沖舉拐杖那人輕輕搖頭,示意他千萬別當真。岸邊那么多人呢,萬一把女人打一頓惹下眾怒,那些人沖上橋來能把他們全部擠下河去。

    民不與官斗,聽著衙門就害怕,這是常態。不過婦人受過專業培訓,自是心里有數。

    鬧得對方陣腳亂士氣散,又把“沾便宜”提出來重點說道,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所以她沒有回嘴繼續跟人杠,而是歪著腦袋眼珠亂轉,一副心虛樣子。

    然后乘人不備,就順著橋欄躥了下去。

    反方隊友當然都看到婦人溜了,少不了心下鄙夷。庶民身上就盡是這濃濃的賤性,沒規矩沒教養粗俗不堪。不理會她就裝腔作勢撒潑打滾,好歹嚇唬一下就慫包軟蛋屁滾尿流。

    可是剛才,他們竟然就被這么一個粗鄙的東西鬧得狼狽了!

    不只章夫子氣憤,隊友們也都相當不爽。

    但他們也真不想再跟這種村婦民夫們纏磨了。

    想想看,你在上面氣宇軒昂,把發帶往身后那么一甩,一手背后一手持扇,瀟灑倜儻指點江山……激昂之后,覺得此處應該有掌聲,結果下面字正腔圓甩你一句“放你娘的狗屁”……

    于是格調啊,氣勢啊,什么都不對了。古人曰啊圣人言啊,什么都沒用了。

    這還怎么玩?沒法兒玩!

    必須得先將他們壓服下去才行。

    反派人士簡單交流了一下,就有一位士子往前兩步,靠上橋欄,對觀眾連呼帶喝放狠話。

    話不算委轉,大約他覺得也不需要委轉。

    大意是說他們今天約辯,是要辯明很重要的事情。你們中有很多人不懂很正常,但別拿你們那至low的一套,來衡量今日聚在此士子們的所言所行。

    然后便是威脅。表示橋上的可都是有身份的人,是你們沖撞得起的么。

    你們剛才的起哄和搗亂既往不咎,如果再有類似沖撞事件,就直接扔去府衙喝茶。

    武梁在酒樓上,聽著那人兇巴巴的話語,想像著他面對下里巴人的倨傲的臉不屑的神情,微微有些晃神兒。

    身份這個東西,真是坑爹,也真是牛逼。

    有的人與生俱來,不離不棄。

    有的人再怎么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掙不來,只能任人鄙薄,任人賤踏。

    想了想又搖頭,在這兒空感什么慨呀,不過是心疼那白花花的兩百萬銀子罷了。

    ···

    章夫子剛才被耍弄,如今心里就憋著股氣兒。再回到正題時,措辭便越發狠辣不客氣起來。

    “故且說她開店后是為了生意四處張羅,那開店前呢?肯定開店前就認識和交好不少男人,不然為什么店一開張,就這個男人那個男人的來捧場?

    程侯爺就不說了,他們老關系了,支持一下也正常。那鄧統領呢,和她到底是什么關系?還有那些軍爺,營地離酒樓那么遠,還總愛不時跑去她的酒樓喝酒。這些男人和她沒有特殊關系,誰信哪?

    再說同樣是做生意,為什么她的生意就無端比別家好些?分明就是*荒唐以色拉客,分明就是掙的皮肉錢罷了。

    她若開的花樓,身為妓子,那也就罷了,偏裝得一本正經的樣子,敢做不敢認,被人揭出來了還費盡心思掩飾,令人作嘔。”

    章老頭兒講完,毫無停頓的,就聽河岸邊有人鼓掌,很慢的“啪、啪、啪”三聲。人們扭頭,就看到了一個貌美如花的男人,站在一頂明藍轎旁。

    柳水云對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毫不在意,只盯著橋上一人,淡淡地問道:“你說掙皮肉錢?你說以色侍人。你是在說我么?”

    還帶這么迎槍的?

    眾人一滯。

    某種程度上說,武梁被人傳閑話,以及能有今日這一辯,都是她的榮幸。

    象柳水云這種,定性的賤籍戲子,取樂玩物,誰有興致為他一辯?

    文人們心里不屑,嘴上敷衍,“哪能呢,我們今日約辯的是姜掌柜。”心說這事兒滿京城都知道了吧,特么的一個賤人來裝什么裝。

    但他們也不能跟人家杠。雖然是個戲子,但誰讓人家是個得寵的戲子呢。再說就現在,看看人家身邊護衛,個個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們。好像一個不對,這大耳括子就上來了。

    武梁也可以帶護衛,但就算她帶護衛,亂打人也是不對的。但柳水云的護衛可以打人,人家是宮里賜的,帶特效光環,一般二般打了你也不敢打回去,并且找不到天理所在。

    “你們之前沒說到我?”柳水云陰著臉問。

    “沒有,咱們大伙兒一句也沒提到柳大家的。”

    “那之后呢,會提到我嗎?”柳水云盯著他,又問。

    “那不會,咱們辯的是姜掌柜。”那人故意扭曲話意。

    柳水云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旁邊一個侍衛催道:“柳大家,該走了。”

    柳水云沒應他。不過他盯著臺上,頓了片刻,終于什么也沒再說,轉身上轎,揚長去了。

    ——莫名其妙的過來,莫名其妙的走了。

    文人們心里唾罵,但沒有人再提起他。

    武梁卻心里相當不安。

    回京后把話說清,武梁和柳水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柳水云也一直行事低調,不怎么出頭露面招搖過市。

    他和武梁唯一算有交集的地方,是武梁重傷那次,他的師妹,白玫姑娘來看望過她。

    那時候,白玫也并沒有提到柳水云半句。

    有一陣子,武梁幾乎都沒怎么聽到過關于柳水云的消息。直到最近,這位似乎忽然就恣意張揚了起來。

    帶著護衛橫行,威脅要挾,當街打人,似乎什么都敢干了。

    象他如今來這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說實話縱使有些流言和他有關,那說的也是從前,他來了,不能與她解圍,反倒替她招黑,于他也不是好事兒。

    除了無所顧忌,除了任性,武梁想不到別的詞兒去解釋他的行為了。

    武梁覺得柳水云現在,似乎陰郁了很多,也心浮氣燥了很多,再不象從前那個溫軟的人了。

    幾年了,一切都在變,人也會變的。

    她一路試圖升級自己,他一路貌美如花小鳥依人。他們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終是愈行愈遠了。

    不過聽說宮里那位仍粘他得緊,恩寵盛隆,想必他的日子也過得自在。這是他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他自得其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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