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大的桌案,兩人相對而坐,淺淺的燭光映射下,李善抬頭看去,對面的蘇定方面孔模糊,但神色平靜。 少婦捧著小小酒壇給兩人斟酒后悄然退下,李善端起碗抿了口,“此事無需再提,在下祖籍隴西成紀。” “隴西李?” “只怕讓蘇兄失望了,在下雖祖籍隴西成紀,卻非隴西李氏族人。” “某生于嶺南,得老師授醫術,后老師行醫鄉野,遇見病患,出手診治,但傷重難返,老師被鄉人毆至重傷,數月后不治。” 蘇定方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青年神情中帶著絲絲冷意。 這是事實,是李善親身經歷的事實,雖然是隔壁科室的醫生,雖然被毆打至傷并沒有死。 “聽聞蘇烈之名,方才出手,自然是有緣由的。”李善輕聲道:“年初秦王征伐河北,友人李德謀隨父初次上陣,親眼所見足下威勢,勇不可當。” 蘇定方默默點頭,這是個合理的解釋,對之前冷漠,之后毅然出手的合理解釋。 老師曾救人不成被毆死,所以沒有出手,之后聽聞蘇烈這個名字才冒險出手。 蘇定方這個名字在河北軍中其實小有名氣,而周趙雖然出身寒門,但卻埋頭書牘,郭樸年初是第一次來河北,也沒聽過蘇烈這個名字。 李善瞄了眼蘇定方的神色,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 這是他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搪塞之詞,不說周趙睡前還在追問,只怕蘇定方也心里疑惑不已。 不過……回了長安,得先和李楷對對口供……不,對對詞。 “足下先救滿村性命,后診治母親,此恩永世不忘。”蘇定方嘆道:“更別說足下見突厥人投擲孩童取樂,義憤填膺,殺人救人,此乃義舉……” 蘇定方是個精細人,一方面擔憂母親傷情,一方面連夜準備明日啟程,私下還派人打探了李善這股人突然出手的原因。 很快,他就打探清楚,是因為那個被突厥人投擲中樹的小女孩,他甚至打探到了李善那句話。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這樣的義舉,蘇定方還能說什么呢? 更別說滿村叔伯性命,更別說之前已然奄奄一息的母親,這樣的恩情,蘇定方是沒有其他的選擇的,他也做好了投入李家門下為奴的準備。 就在蘇定方開口的時候,李善微微蹙眉,曲起手指敲了敲桌案,“適才已然說過,此事無需再提。” 看蘇定方揚眉,李善補充道:“你若認某為主,那就要聽話,若不聽話,某還能收你入門嗎?” 饒是蘇定方少年老成,又歷經戰場、官場多年,也不禁腦子一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