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深衣,是地位高者才配穿戴的。 他不過是一個琴師,樂工之流,本不應穿這個。 但是今日,他要見的人是秦王嬴政,所以秦國上卿馮去疾特意命他換上深衣。 高漸離素來好白色。 白色,是燕國的冬天的顏色。 想當初,高漸離一襲白色布衣在身,神色冷傲,眼中一股決然。 馮劫一見此人,就覺得他有別常人,而且聽了幾曲,更是對他的琴技佩服之至。 可是誰想到,彈琴并不是他最擅長的,擊筑才是。 是故,見多識廣的馮去疾,第一次在馮府中見到這子虛先生,撫著胡須,感嘆道:此人絕非我馮家府中之人,當屬陛下的咸陽宮。 但是這子虛先生,性子高傲,聽不懂他琴音的人,倘若聽琴之人不能理解曲中之意,他便不再對他彈奏。 是故,這子虛先生,來了他馮府足足半年,他不過他數首曲子而已。 如此恃才傲物、超凡脫俗之士,天下少有。 所謂奇貨可居。 馮去疾越發把他當個寶貝。 但是這寶貝是要獻給秦王的,否則,馮去疾是難以忍受他豢養著的琴師,竟然如此桀驁不馴。 只是,就在幾天前,他改了主意。他想要將其送給太子,因為太子很喜歡十八世子,要給他找一個樂師教導十八世子。 但是沒想到太子在封君的事上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于是,馮去疾打消了原先將此人獻給太子的念頭,決定還是把子虛先生獻給大王。 恰逢大王頭疾剛過,他此時來獻人,合情合理。 馮去疾捻捻自己的胡子,抬頭望了望太陽,而后抖了抖寬大的長袖。 今日馮去疾只是來獻人,所以沒有穿朝服,穿的是褐色公服。 高冠在上,雖然年老,但是舉手投足,銳氣十足。 而換了一身白色深衣后,讓原本一臉滄桑的中年大叔高漸離身上平添了些許儒雅之氣。 高漸離立在咸陽宮門前。 抬頭向上一看。 高漸離愣住了。 咸陽宮。 從右向左,三個大字,刻在上面。 想當初,荊兄也是由此門進入咸陽宮的吧。 高漸離不由得再次往前看。 前面是一條長長的紅色漆木宮道,宮道的盡頭,是白色磚砌樓梯,樓梯再往上,是一座氣勢宏偉的宮殿。 但是,高漸離看著這宮門,眼中卻流露出明顯的懼色。 一時間,無數思緒在高漸離腦海之中奔騰。像是沖了堤岸的河水,頃刻淹沒了所有的低地。 高漸離自己也被那河水給淹沒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