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無人可知的深夜里,南風站在南侯府門前守了一宿。 夜色深遠幽寂,人聲笑語宛如冷風順耳而過,毫不留痕。 那一刻,他甚至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往無數(shù)個站在暗處兀自忍耐的深夜,看到了那個小心翼翼又狼狽不堪地把卑微和不堪都深藏在骨髓深處的自己。 天色將明,南風趕在被人發(fā)現(xiàn)之前挪動早已僵硬的雙腳朝著遠處離去。 與此同時,侯府書房內(nèi)。 南侯把手中的書放下,淡聲說:“走了?” 站在下首的人輕聲說:“守了一宿,天色將明時剛離開。” 南侯說不出什么滋味地嘆了一聲,無奈道:“癡兒。” 世人皆說愿得情深,可情太深了,又算是什么呢? 來回話的人是跟了南侯一輩子的心腹,也是親眼見著南歌離長大的,想到過往之事以及南歌離受的苦,忍不住說:“要是當年您同意了,說不定就不會是今日之景了。” 這樣的話換了誰估計都不敢說,怕犯了南侯的忌諱。 可這人說了,南侯瞧著也不生氣。 他自嘲的笑笑,苦澀道:“你以為,歌兒與他不成正果,當真是我阻攔之嫌?” “歌兒傲,南風又何嘗不傲?” “若是南風真的剛邁出那一步,他敢站在我面前說寧死也要把歌兒娶回家,你真的以為我能攔得住?” 他放任南歌離帶著南風在外游歷多年,睜眼裝瞎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嘴上雖是沒明說,可心里早已默認。 可實際上呢? 這兩人朝夕相處,生死互依,最后卻還是不越雷池的主仆。 不是南歌離不想,是南風覺得自己不配。 南歌離于他而言是九天月祇上神,他愿意用命去護著她腳下不染塵埃,卻始終不肯再往前走上半步。 這樣的情,豈是南侯能阻攔的? 又怎是他能阻攔的? 南侯難掩頹然地閉上眼,苦澀道:“若非如此,我怎會狠下心讓南風去軍中歷練?” “萬幸,他到底是沒辜負我的期望。” 只是南侯也沒想到,哪怕是立了功成了朝中新貴的將軍,南風在面對南歌離時,仍是多年前的舊樣。 南侯有些頭疼地摁著眉心吸了口氣,忍著煩躁說:“你去告訴南風,要么光明正大上門來求娶,要么就給我立即去死。” “我忍他多年,至此是徹底忍不下去了。” “要是不想無窮無盡地耽擱我女兒,那就早些死個干凈才算是好,這么不清不楚地拉扯著,他什么意思?” “死了他一個,我女兒照樣好得很!” 來人滿臉不可說的悻悻低聲應(yīng)了不敢接話。 南侯擺手示意他出去,忍了半晌到底是沒忍住,抓起桌上的書朝著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南侯的話很快就傳到了南風耳中。 見他沉默良久,來傳話的人禁不住苦笑著嘆了一聲。 “南將軍。” “您自小在侯府中長大,多少是能猜到幾分侯爺?shù)男囊猓斑h在邊疆不能回來,那也就罷了,可如今都已經(jīng)回來了,您總要為來日做幾分打算,否則這……” “這日子長了,算怎么回事兒呢?” 南歌離身份尊貴,無人敢在明面上取笑奚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