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斜了他一眼:“說話注意點兒寶貝,我手上拿的可是菜刀。” 顧辛烈怨婦般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埋下頭繼續剝蒜。許玲瓏到的時候我們正好做完準備工作,她直接抱了一個紙箱子來,里面裝著她做的炸酥肉、三文魚壽司、烤蛋糕和香腸。 我一邊樂呵一邊客套:“哎呀,這么客氣干什么,多不好意思啊。”然后瞪一眼顧辛烈:“看看人家做的蛋糕!” 顧辛烈撇撇嘴:“差不多嘛。” 許玲瓏好奇地問:“什么差不多?” 顧辛烈開始給我擠眉弄眼,我沒懂,脫口而出:“哎,別聽他瞎說,他做的蛋糕和爛泥巴沒什么實質性的區別。” 許玲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顧辛烈?你還會做蛋糕?” 顧辛烈使勁瞪了我一眼,大概是想表達“讓你別說為什么你非要說”,然后他沮喪地垂下頭,無精打采:“那,那又怎樣!” 許玲瓏輕輕搖了搖頭,笑著問:“那你下次可以帶來學校也請我吃一點嗎?” 她笑起來臉頰上有酒窩,活潑動人。她這天穿著白色的翻領羊毛大衣,頭發隨意地扎起來,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一笑一顰都能入畫。連我都不由得看呆了,心想:上帝是如此不公平,一股腦地把所有的美都獻給了她。 可顧辛烈不甚在意,搖了搖頭,滿不在乎地拒絕了:“你不是會做嘛。” 她又笑了笑,好像早就知道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一樣。 每一次看到她笑,我就油然而生一種自卑,覺得自己的頭發好像還沒洗,指甲也沒剪,為自己的邋遢感到局促和愧疚。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洗得褪色的套頭衫,偷偷地跑回房間里,一件一件地選起衣服來。要是趙一玫在就好了,我看著自己一衣柜的休閑裝,絕望地想。 見我許久都沒出來,顧辛烈在門外問:“姜河,你干嗎呢?” “沒事!” 我手忙腳亂地找了一件與季節不符的牛仔裙套在身上,打開了房門。 顧辛烈愣了愣:“你干嗎……” 話還沒說完,我就尷尬地打斷了他:“快點吃飯吧,我餓死了。” 走到客廳,許玲瓏看到我的打扮,先是一愣,然后回過神笑了笑:“很好看。” 我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知道我其實是在東施效顰。 許玲瓏就連吃飯都特別好看,她不會故意裝得特別優雅,涮好牛肉也是和我一樣大口吹氣將它吹冷,再一大口吃下去,可她就是有著說不出來的好看。我和顧辛烈一如既往地喜歡搶對方喜歡的東西來吃,在她的襯托下,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件起球的劣質毛衣。 她笑著給我夾了一塊牛肉:“這里還有很多。” 我不好意思地收回放在鍋里的筷子:“謝謝。” “別理她,她就是覺得搶著吃才香。”顧辛烈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我放在桌子下的腳,狠狠地踩向他。 吃火鍋果然是人多更熱鬧,我們放了很多墨西哥青椒進去,我被辣得嘴唇通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顧辛烈一直在給我倒飲料,還不忘數落我:“能不那么丟人嗎。” 我瞇著眼睛笑了笑,又瞟了一眼許玲瓏,她面不改色,無比鎮定地繼續涮著火鍋,我脆弱的小心靈又被嚴重打擊了。 吃完火鍋后顧辛烈被我留在廚房里收拾桌面和洗碗,許玲瓏不好意思,一直說著要幫忙,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啦,走,我送你出去。” 出了溫暖的家門,一陣寒風吹來,我冷得打了個哆嗦,許玲瓏問我有沒有事,我笑著擺擺手。 她猶豫了一下,問我:“你們平時都是這樣相處的嗎?” “我們?你說我和顧辛烈,”我疑惑地點點頭,“對啊,還能怎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頓了頓,大概是在找合適的句子,“他平時和我們在一起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什么樣子?還能比這更蠢?” 許玲瓏笑了笑:“我們這群人里,他總是為首的那一個,大家都圍著他,不敢惹他。所以上一次才專門叫你過來。” “哈哈,”我樂不可支,“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許玲瓏沒有再說話,她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進去,我跟她揮手:“一路小心。”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下了車窗,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對他來說,你是最特別的啊。” 說完,她自嘲地笑了笑,搖上車窗,“轟”的一腳油門踩下去,車身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