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是有事想求縣主幫忙。” 孟允崢看了他們一眼,對舒予說道,“你們先聊,我去租馬車。” 等到他走了,盧武才低聲說道,“縣主,我……” 舒予揚起眉,到底什么事情讓他這么難以啟齒,盧武平日里都是爽直的性子,竟然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吧,我保證不怪罪你。” 盧武深吸了一口氣,“縣主,我聽說,聽說您以前曾經(jīng)去過西南一段時間。” 舒予恍然大悟,好笑道,“你是指我被流放過西南吧,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沒必要這么吞吞吐吐的。” 盧武沒想到她這般大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好像被流放只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一時間有些愣住。 “縣主不在乎嗎?” “在乎什么?在乎別人在背地里說我身份不夠尊貴,有過這樣一段不堪的過去?我倒是覺得沒什么,當初又不是我犯了罪才被流放的,后來我也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和功勞被冊封鄉(xiāng)君,我反而覺得這正好能證明我的本事。再說了,流放的人千千萬,我還在流放路上認識了當今太傅戚大人,因禍得福呢。” 盧武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低垂著頭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 舒予,“你不是也一樣嗎?以前雖然在黑市里呆過,但那不是你所愿的。后來你同我們一塊對抗反賊,立下大功,如今已然成了承谷縣的巡檢,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在黑市的經(jīng)歷,只在你的人生中占了一點點的時間而已。如今你事業(yè)有成,還娶了美嬌娘,性子變得沉穩(wěn),這難道不是因禍得福?” 盧武豁然開朗,是啊,黑市的經(jīng)歷只是人生的一個小小的階段而已,他沒必要一直耿耿于懷陷在過去。別人說什么便是什么,那些人不過就是羨慕嫉妒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罷了,他身邊交好的朋友又有誰在乎呢? 他猛地抬起頭,“我明白了,多謝縣主點撥。” 他說完就要走,舒予嘴角一抽,剛才還說他性子變得沉穩(wěn),怎么現(xiàn)在就原形畢露了。 “等會兒,盧武,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方才你要找我說什么來著?”總不至于只是想確認她是否曾經(jīng)流放西南吧。 盧武倏地一拍額頭,“是,差點忘記了。”他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但這回說話卻利索多了,“其實不是我,是我媳婦,就是喬柔,不知道縣主可還記得?” “記得,她怎么了?” “之前同在黑市的那些姑娘,有些人去了西南了。” “這么遠?”舒予是知道姑娘們的安排的,有一些是同喬柔一樣,嫁給了同是黑市出來的人。有一些自愿婚配軍營里尚未成親的軍戶,有一些相互取暖,共同生活。還有一些打算一輩子不嫁人,只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些姑娘當初安排的時候,舒予是有參與過的,但在她的印象當中,并沒有人去西南這么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