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秦源卻是搖了搖頭,“不急!此去火島甚遠,且收不到任何中原的消息。所以我們還得做一件事,才能確保墨島的安全!” 小妖皺了皺眉,問道,“如何確保?” 秦源澹澹道,“讓劍奴,不敢踏出京城一步!劍奴不出,墨島就不可能破!” 身為墨家鉅子、圣學會總舵主,秦源已經漸漸習慣,不再以自己為中心去考慮問題了。 他知道,現在自己身負著幾萬、十幾萬,甚至更多人的身家性命。 其實回想下之前高祖制造的幻境,如果小妖真的變成那樣,有可能在頃刻間被妖王之魄所控制的話,他覺得......自己很可能真的會刺下那一劍吧? 想到這里,他就不由摸了摸小妖白皙的脖子。 多嫩啊,軟軟的,我竟也下得去手? “啪!” 小妖拍開了他的手,一臉嫌棄道,“怎生這般光景還有那心思呢?等火島回來,救出你家鐘大娘子,有本事你當著她的面來!” 秦源“嗯哼”一聲,沉吟了下,說道,“倒也不是不能考慮,關鍵她要是拔劍,你得幫我拉著。” “呵呵,我會借她一把劍!” “哎,行了行了,越說越傷感,走走走,先辦正事去!” 秦源有些心煩意亂地揮了揮袖子,意劍便從袖中飛去,旋即載著他們飛向遠處。 京城,鐘府,夜。 一隊舉著火把的士兵,分成兩排,站在鐘府門口。 門口擺著兩頂精致的轎子,轎子是朱色頂棚,見過世面的人都知道,這是宮里的轎子,而且是屬于劍廟的。 劍廟的“紅頂轎”,通常只給皇親國戚準備,而且必須是親王一級的,低一級都沒有這個資格。 但是沒人想坐這頂轎子。 因為,大多數坐這頂轎子進了劍廟的,都沒有再回來。 鐘家破格,今日有此“殊榮”,可坐此轎。 劍廟執劍使趙保,帶著兩個劍士,恭恭敬敬地帶著鐘載成和鐘瑾元,從鐘府出來。 “鐘州牧,您放心,劍奴大人大概其就是想跟您問點事兒,沒什么大不了的?!壁w保一邊走一邊說道。 鐘載成面無表情,走到門口臺階處時,卻驟然停步。 回眸,看了眼庭院。 也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淚眼婆娑卻堅決不哭的鐘楚紅。 這一刻,他笑了。 笑得還是那般瀟灑,爽朗,就像無數次,他笑著罵她傻娘們一樣。 揮了揮大袖,他說道,“回去吧,早些睡下,等我和元兒......還有儀兒回來?!? 鐘瑾元也跟著說道,“娘,你回去吧,外邊風大,小心......當然你也不會著涼,不夠過傻站著多沒意思,咱們去去就回?!? 鐘楚紅噙著眼淚,點了點頭。 卻是當父子倆就要出門的時候,她勐地喊道,“你們......你們要聽話,聽皇帝的話,聽劍奴的話知道嗎?” 只有聽話,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啰嗦!” 鐘載成一如往常的,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然后就拉著鐘瑾元,大步往紅頂轎子走過去。 夜風微涼,皓月當空。 鐘載成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天涼好個秋。 “卻不知,能否見上儀兒一面?” 他在心中喃喃。 今夜,他二人入劍廟,怕是兇多吉少。即便能活著出來,鐘家五百年基業,怕是轉眼煙消云散。 可笑幾天前,他還是德勝凱旋的有功之臣。 如今卻...... 果真是世事無常,然而歷代如他這般待遇的將領,亦不少見。若不是鐘家特殊,以他的性子,怕是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抄家了,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祖上有德,蔭庇他這個不肖子孫了。 鐘載成當然不甘心,誰葬送了五百年的家業會甘心呢? 然而他也說不出后悔。 當初要接納“賢婿”的是他,拼命撮合指揮使女兒與賢婿,最終導致女兒“誤入歧途”,犯下助賊為虐滔天大罪的是他,連最后要幫賢婿逃走的也是他。 如果重來一遍,他相信自己還是會那么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