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色越來越暗。 秦源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這詭異的縣城,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尤其是,剛才用明鬼墨術,悄悄翻閱過丁成的記憶以后。 說起明鬼術,也是有點奇怪,因為他總忘記自己有這門手藝...... 后來因為一直在琢磨丁成的死因,這才想起自己可以用明鬼術看一看的。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讓他后背頓時一涼。 同樣,明鬼術也只能查看丁成死前三天的記憶。 在丁成的記憶里,那天上午,他將劍奴密信給了秦源之后,就立即御劍,趕回京師去了。 不過在途中,他忽然又接到了劍奴的傳音。 劍奴讓他即刻掉頭,前往懷安縣城,然后在前湖會館找到一個叫“柳下月”的女子,告訴她“可以迎客了”。 丁成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這種事也要自己親自去通知? 但劍奴之命,他又不敢不遵,于是就立即轉頭,前往懷安縣城。 待他來到懷安縣之后,正是夜晚。 從他站在劍上俯瞰的角度來看,彼時的縣城人來人往,頗是熱鬧。 可他剛剛御劍從衙門口下來,才走了兩步,就被人偷襲了。 丁成很快與他們打作一團,但是對手人越來越多,而且個個身手不凡。 打了大約不出半刻鐘的時間,堂堂劍廟執劍使丁成,就被一人一掌拍在天靈蓋,當場身亡。 由此秦源得出幾個信息。 其一,丁成到達這里的時間是三天前的晚上,從他的記憶看,這個縣城里分明是有人的,而且人還很多。 可是只過了短短三天時間,為什么所有人就突然消失了? 其二,丁成是受劍奴委派來到這里的,劍奴讓他聯系城中的柳下月,說明劍奴早已在城里安插了棋子,對城里的情況非常了解。 如果城里的人突然都消失了,那么很可能包括那個柳下月也消失了。 那么問題來了,事情已經過去三天,現在劍奴至少已經知道,柳下月和執劍使丁成都已經失聯,完全能據此推測出,懷安縣城有變! 而他,為何不通知自己? 起碼要告訴自己,小心一點吧? 畢竟三天時間,對于劍奴來說,有的是時間通知自己。 但他沒有。 從這點看,劍奴似乎也沒有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其三,也是整件事最讓秦源細思極恐的地方。 劍奴告訴丁成,讓他轉告柳下月,可以“迎客”了,那么這個“客”是誰? 秦源覺得,有可能是指自己。 也就是說,如果丁成沒有死,懷安城沒有遭遇變故,那么這個柳下月很可能就是與自己接頭的“線人”。 那這件事就很耐人尋味了,劍奴讓柳下月“迎客”,意思究竟是要殺了自己,還是要幫助自己? 不過現在都無從查證了,畢竟整個縣城都沒有人。 天色將黑,一向“從心”的秦源,就立即打算退到城外去過夜了。 開玩笑,大白天敢進來,對他來說已經是超勇了好嗎,還想讓他在這過夜? “走走走,咱們去外面過夜。” “好啊,與其在這鬼地方睡覺,還不如去野營呢。外邊風景超好的。”蘇若依說道。 “野營......”秦源微微一笑,“這個說法不錯。” 某些人,一聽到“野”字就很開心。 比如說,路邊有一束鮮花,他就興致寥寥,但是有人要說路邊有野花,他就非得問問啥意思了。 再比如說,模特,單單這兩個字他眼皮都未必會抬一下,但是要你一說“野模”,那他當時就會瞪大眼睛,表示要替他朋友打聽下,有沒有? 秦源立即起身,拍拍屁股,正要帶著三位老婆去“野營”的時候,忽然發現整個城池的燈籠,猛地亮了起來! 那些燈籠都是血紅的,仿佛燈籠紙是用人血染上去的一樣。 而于此同時,整個縣城的天空,又忽然為之一暗。 從即將天黑,變成了完全天黑。 天上掛著一輪彎月,灑在地上,卻是讓全城如同披上了一層青色紗帳。 一陣風吹過。 掛在街邊和各家房門的燈籠,以“大爺來玩兒啊”的熱情勁地搖曳著。 卻又讓微光勾在光滑的石條路上,泛起滲人的幽白。 四人都微微一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