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過某想通了,王兄!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李生說話的聲音猛然變得堅定了起來。 “某已經想了好幾天了,某不能因為別人的傲慢,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仙緣就這么消失……” “……” 王敬伯猛然抬起頭看著李生,張目結舌的說道。 “李兄,你的意思難道是……” “沒錯!某等之所以去國忘家,耳絕絲竹之音,口厭肥豢之味,目棄奇麗之色,去華屋而樂茅齋,賤歡娛而貴寂寞,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乘云駕鶴,游戲蓬壺嗎?” 李生站了起來,用手一握拳頭,激動的說道。 “就算不能乘云駕鶴,等而下之的話,起碼也要長生不老,壽畢天地。結果辛苦一場之后,某等的確碰到了仙緣,但最后全被裴兄和盧兄他們耽誤了,現今某等仙海無涯,長生未致,就算辛勤于云山之外,最后也不免就死?!? 說著,李生扭頭看向了王敬伯。 “所以某打算去找王常兄,問出那位叫清微的仙師究竟在長安的什么地方,然后負荊請罪,懇求他將我收入門下,王兄,你要陪著某一起去嗎?” 聽著李生的話之后,王敬伯頓時激動地也站了起來。 “李兄,實不相瞞,其實某也是這么想的!” “好哇!” 就在王敬伯剛剛表態的時候,他們兩個忽然聽到從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們扭頭看去,正好看到衣衫襤褸的裴諶從陰影里走了出來,用手指點著他們。 “你們兩個居然……” “如何!” 李生似乎真的是壓抑了很久的樣子,還沒等王敬伯說話,就毫不猶豫的反口打斷了裴諶。 “某哪里說錯了嗎?某等避居世外這么多年圖的是什么,然后好不容易遇到真仙,卻又因為汝等的傲慢而失之交臂,某想要補救一二,錯了嗎?” 裴諶咬了咬牙,但面對著盛怒的李生,他似乎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生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刀,刺啦一聲將自己本來就有些襤褸的袖子又割下一塊,丟到了裴諶的面前。 “從今以后,裴兄你繼續你忘形世外,傲笑風月的日子,某要去求某自己的仙緣了,告辭!” 說著,李生大踏步的走過了裴諶的身邊,走上了下山的道路。 走出了十幾步之后,李生又停了下來,扭頭看著王敬伯。 “王兄,你還在等什么?” “呼……” 王敬伯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走到裴諶的面前,雙手抱拳長躬。 “裴兄,山高水遠,后會有期!” 說著,他也邁步從裴諶的面前走過,追著李生走了下去。 裴諶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走下山的王敬伯和李生,眼里閃過復雜的神色,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隨著前方王敬伯和李生的腳步聲逐漸消失,裴諶閉上眼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嘴里喃喃的說道。 “某一心向道,一定會感動上天的,一定會的……” “這可不一定哦!” 裴諶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從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嚇得他猛然后退了一步,扭頭朝著說話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只見在剛才還空無一人的石臺之上現在已經多了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 在月光之下,這個道人眉目如畫,留著三綹長髯,端美肥白,看上去就很有仙風道骨的樣子。 有了上次孔清的教訓,這次裴諶不敢再因為對方的道袍潔凈就嫌惡對方了,而是十分恭敬的對著這個道士一鞠躬。 “后學裴諶,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名姓?!? “我么?” 道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笑吟吟的說道。 第(2/3)頁